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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的久了，终于等到的石郎身体猛地一颤。他用力捏了下遥控器要自己镇定莫激动，然后又捏捏嗓子咳了声，再放开遥控器，抓起手机，身体放松靠着沙发靠背，这才举起手，按下了接通。

季含章坐在飘窗上，下巴拄着膝盖，眼睛微红，下嘴唇上有牙齿印，脸色也很不好。他没哭，但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话一说出来

开口叫了一句季含章，石郎嗓子眼就哽住了。扬起的嘴角慢慢弯下来，他皱起眉瞧着屏幕上的季含章，小心翼翼地问：“哭了？”猜测着，“被长辈训了？”

“石郎。”他张嘴，嘴巴动了好几下才把后半句说出来，“我可能下周就要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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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郎听得认真，听得仔细，听得沉默。

石郎愣了，盯着季含章脸的视线散了一下，重新聚焦后，他才低声问：“去旅游吗？去多久？”

季含章抿着唇听，石郎说一个人，说孤单，他便理所当然地反驳：“不是还有你吗？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觉得孤单。”

; 片尾曲响起来，石郎回神了，搓把脸拿起遥控器打算点回电视频道去看看夜间新闻。他手指头刚点下返回，放在身旁的手机就响了，视频通话，季含章的。

季含章心里都清楚，如果他坚决不走，他的爷爷奶奶也不会真的强求他。可是就如他爸说的，孝敬不是说说而已，得有实际行动。

“你爷爷的身体最近两年都不大好，所以才决定要卸任跟你的爸妈去国外疗养……”

季含章可以拒绝他的爸爸妈妈，却无法拒绝他的爷爷奶奶，因为敬重，因为爷爷奶奶是最疼他的两位长辈，从小就呵护他，给他宠爱，叫他不在众多长辈的偏颇教育中萌生极端叛逆的心境。

在众多口舌中，季含章记不清这一句是他哪一位姑还是他大伯说的了。季含章只知道，他爷爷身体不好是真的，这句话并非为了让他甘愿出国而说出来欺骗他。

他明白了，季含章的家人，也跟他爸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好的未来”。不一样的是，季含章的爸妈和爷爷奶奶应该是很疼季含章的，他们要到国外常年居住，就要把季含章也带过去，给季含章“好的未来”，比留在家族企业“更好的未来”。

石郎感觉自己突然被一击重锤砸在了脑袋上，失神着。他脸上半点表情也做不出来，僵硬得很，过了很久才艰难地扯了下嘴角，口不对心地说：“出国挺好的，起码发展前景确实是比你留在公司里好。而且，你说过你不喜欢回大宅，那么多亲戚，你也跟他们处不来。你爷爷奶奶要是走了，你就更不想回去了。那样，不是就只有你一个人吗？那得很孤单吧？”

季含章揪扯自己的头发，灯光下嫩白的手指插在发丝间，吸了下鼻子，心烦意乱地解释着：“不是，不是旅游，是我爸妈……还有我爷、我奶……他们说……”

“……所以我……”用力抓了下头发，季含章滑下手，仰头靠在墙上，看着石郎说，“真的得跟我爷爷奶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