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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骧笑道:“小冬青,凤和凰是百鸟之王,雄为凤,雌为凰,传说应龙生凤凰,凤乃是龙之子,祥瑞伟岸和不朽的化身。你的伤是炸伤和烧伤,而凤凰也是在火中涅槃重生。”
归星的小孩最喜欢这种活动,男孩喜欢放炮,女孩则拿了一堆仙女棒和手持烟花,舞得起劲。
何故每次都会在旁边看着,布满伤疤的后背逐渐有了轮廓,腰部到中背部是熊熊燃烧的烈焰,中间一只翅膀半张开,高昂着头的凤凰从火中飞出,扶摇直上。
林冬青趴在竹席上,手针不比纹身机,每一针都是刺青师傅手工刺入,若是用力不均匀,色彩就会不均匀,所以既需要韩骧全神贯注,也需要林冬青几个小时不能动弹。
他摸了摸冯书的头,这孩子其实什么都明白,也懂得忍让,宽厚又有主意的样子跟何故小时候很像。
何燕珩看着冯书,这孩子微微笑着,沉稳得很,他问道:“小萱这么欺负你,你怎么不还手?”
秦萱走了,冯书松了口气,耸耸肩道:“她是女孩子,我能怎么办?只能让着她咯。”他看了眼秦萱,小声说道,“爷爷,我听说秦萱的妈妈找到了,但是她妈妈不想要她……”
韩骧笑眯眯地做着准备:“手针不能麻醉,要比机器疼得多,创面也大,恢复起来也更难,耗时耗力……但老朽只会这一种,何总若是心疼,我也可以权当是来过个年。”
林冬青笑道:“我倒是喜欢这种传统的方式……”
韩骧盘腿坐在他身边,消毒过后,屏气凝神便直接开始手雕。凭借数十年的绘画功底,根本不需要先行在皮肤上拓印,而是一笔成画,用针头的利度在皮肤上划出伤痕,再用上下敲击点刺的方法着色。
渐入佳境,韩骧开口道:“二当家,你很能忍疼,咱们的速度能快些,一般的满背要半年的时间,我想你四个月就能完成。你很棒,我给很多黑帮刺过,有的人忍不了,刺了个小图案便换纹身机了,纹身机虽快也没那么疼,但手针是功夫,也是考验……”
林冬青嘟着嘴道:“韩哥,这不是凤凰吗?我想纹龙。”
他打定了主意,这两个孩子他都要,剩下的就是手续的问题了。
只剩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邹雨燕和院长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找不到孩子的父母亲人,就只能将他们一直留在归星。
何燕珩哈哈大笑:“你这个鬼丫头!”
“我跟龙哥他们在放炮呢,怎么了?”
何故眼前一亮说道:“我觉得不错,大师不愧是大师。”
邹雨燕领着俩孩子来给何燕珩拜年,何燕珩给了压岁钱,问道:“小萱你怎么老欺负冯书?”
何燕珩其实也听说了,秦萱的双亲在孩子丢了之后根本就没报警,到处说女孩子就是赔钱货,丢就丢了。她母亲第二年就改嫁了,现在就在涠市。
林冬青和何故看:“我依照二当家的伤疤形状和走势画了这个草稿,您二位看看如何,若是可以我便直接上手了。”
她凑到何燕珩耳边压低声音道:“爷爷,我是担心他回去被人欺负,我在锻炼他呢!”
何燕珩喜欢小孩子,大手一挥:“这有什么的,一直找,找到为止,找不到的就留下,爷爷养着你们,等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爷爷都支持!”
曹恺跟一帮组员混得很熟了,吃完饭就跟着他们一起去放炮。放得正起劲他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曹睿:“喂,哥!”
何故看他将家伙摆出来有些后悔:“很疼吧?”
背后的刺痛还在持续,林冬青已经适应了,静静地听韩骧作为一个长辈的教诲:“小小一根针,凝聚的是精神,将人生的苦具象化为看得见的痕迹,就像你为了守护爱人所受的苦。待全部刺完,你便如这凤凰,浴火重生了……”
他很生气,这些人重男轻女,小萱回去了,反而受不到好的照顾,还不如就留在归星。
何故坐立难安,简直比刺在他身上还要疼,每一针都扎在他心上。
林冬青接受了韩骧的建议。韩骧自从学成,手艺一直没有丢,别人都道他绘画顶尖,鲜有人知道他还是是国内仅剩的手针刺青师。
他知道何家将来不会再有孩子出生了,也是私心想领养几个孩子。他坐在主桌,暗搓搓地偷看这俩小孩扒拉着碗里的饭,都是九岁,叫秦萱的女孩比叫冯书的男孩高一点,经常欺负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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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并不是一次完成的,想要完成一幅完美的作品,需要长时间的努力,为了保证每一针的力度都是均匀的,刺青师就必须保证良好的状态。
秦萱嘟着嘴:“他太好欺负了!一副软包子样!我看着就来气!”
“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
秦萱吐着舌头跑掉了。
年逾六旬的老人将木质的工具箱打开,里面是各色墨汁和一柄长针,竹质长杆一头顶端是竹根装饰,另一端是放置刺青针的,可以放单针也可以放排针。
韩骧揉揉他的头发:“没那么疼,你炸伤都忍过来了,还会怕这个?趴下吧。”
转眼就到了除夕,虽然大部分组员都回老家了,但除夕夜还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大小伙子们从下午就开始放炮,吃完年夜饭和饺子,再一直放到后半夜,每年过春节,都会买几车的炮竹和花,在微澜湖旁边的小广场上堆得像座小山。
第一针下去时,林冬青轻轻地抖了一下,细针带着墨,直接刺入真皮层,冒出来血珠。接着便是第二针第三针,每一寸皮肤要下一百五十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