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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以什么身份这样责怪我？因为你是我妈所以我就理所应当的欠了你？”

老李垫着脚尖想要在钱郁耳边讲悄悄话，无奈那个大高个儿都不带弯腰的。

“好好好，你这个哄，北方人哄，个子很高，跟我们林云泽都差不都了，啊要不然你也去坐最后一排好了，他旁边还有个位子。”

才睡了这一会儿，眼睛一闭一睁，桌角上已经层层叠叠了几份考卷和习题。这还只是高二下学期，高三的话是不是睡醒的时候都要被卷子活埋了？

，他一向都特别忍让他的妈妈，被骂甚至被打也总是乖乖认怂。好好好，是我的错之类的都快成了口头禅。殊不知，很多时候这样的态度更让人火大。

林云泽不知道这位仁兄是哪里来的魑魅魍魉，居然需要动用到校长亲自来介绍。

老李看向钱郁继续说：“啊钱同鞋，你跟大家打个糟肤，则是偶们鞋校重点班哄，你麻麻特别交代，以后你就在仄个班级鞋习。”

林云泽摇头晃脑了一阵子，还没戴上他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就看到一个长腿少年走近教室，后面跟着校长老李，一脸谄媚的抓着那人的胳膊往教室里推。

“这样的人生是我让你选择的吗？”

蔡文娟越说自己越委屈。林云泽眼看没办法，只得哄着啊……

“供你吃喝，供你读书。”

“你不要看他那个样子哄，他会念书的！”

“我现在怎么坐台啦，未成年人家还不肯收，只能劳烦你再辛苦两年，让我再多读两年书好不好？”林云泽说完赔着笑脸。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只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只靠我一个人把你养成这样我已经尽力了！”

“安静！啊大家听偶缩，偶来给大家介臊一下，仄四今天转鞋来的钱亦同鞋，以后就四大家的好盆友了。他有不会的大家要积极阻动的帮他！”

“你总说我对你要求太高不切实际，你为什么不想想，不好好读书像你这样的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金钱，你出了社会只能一事无成！”

“我爸，是我杀的吗？”林云泽感觉身侧握紧的拳头在细微颤抖着。

一连串的质问下来，林云泽看着蔡文娟的眼里并没有怒火，只有平静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和蚀骨的寒冷。

“这条命我还给你，是不是就两清了？”

“你说你要去坐台？好啊，那你现在就去啊！马上拿上你的东西滚出去！”

“我一个单亲妈妈，怎么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的？”

蔡文娟一通发泄，心里明明知道这些话字字诛心，但是还是和往常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嘴。一直闷不做声的林云泽，慢慢抬头看着蔡文娟，冷冷的说。

“我不指望你出人头地，但你起码要有一技之长要能给自己赚个温饱。”

“出生不是我选的，你的人生走成这样你觉得是因为我，是吗？”

“我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怎么就不一样了？”

“大家好，我是钱郁，性别男，民族汉。”钱郁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完看向老李，一副你最好不要再废话的表情。

“我为了你活成什么样了，你听听看你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

看到母亲瞬间失焦的眼神，和煞气不再的脸色，林云泽紧握的拳头也松了松，转身径自回到了房间。

蔡文娟不常看见儿子这个样子，以为今天他也会和往常一样，嬉皮笑脸的当个自己撒泼打滚时候的出气筒，一个常年乖乖的、尽职尽责的出气筒。

“明天我和你小姨去说，数学必须要补课了。马上高三了，上了高三马上就高考了。不好好读书你干嘛去啊？搬砖还是坐台啊？”蔡文娟属于典型的生起气来就嘴巴刻薄。

“那人是我让你嫁的吗？孩子是我让你生的吗？”

蔡文娟却有点停不下来的架势。

“你读什么书！不用读了！我也不用费这些心！”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云泽才从自己手臂上抬起头。照常又睡了一个早自习。自己的腰肌明明很强健，但是四十分钟没动的这个姿势还是有点废腰。

“搬砖跟坐台？我选坐台，卖身不卖艺多轻松啊。往那一趟还有人给你送钱。”林云泽嘟囔着。

关上房门，林云泽一瞬间失力靠着房门缓缓的蹲下抱着双腿，膝盖上的深蓝校服滴上了水迹颜色更深。

蔡文娟一副难以置信的脸，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林云泽，脑袋微不可查的侧向一边，眼里有风雨欲来的水汽，林云泽很清楚，这是又要开始的前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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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的儿子他是世上最好的孩子，从不抱怨家境贫寒，从不抱怨母亲要求严苛，踏踏实实的做着家里看不见的顶梁柱。

“从头到尾，你的人生、我的人生没有一步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