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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裴纪看着眼前人弯起好看的眉眼，眸底碎着星光，嘴角扬起。

空寂辽阔的大海上空，出现了一只洁白的海鸥。

顾少爷垂下眼，长睫轻颤，有些犹豫。

顾安安听完后整个人都有点懵，从一开始被裴纪告白的欣喜，逐渐变得复杂而沉重，甚至有种莫名的心疼。

“我也喜欢你，裴纪。”

院子里见顾少爷没了踪影，纷纷寻找起来。

虽然他和裴纪灵魂互换过，裴纪身上还是有很多，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顾少爷伸着脖子应了声，站起身和少年说：“他们在喊我，我先回去啦。”

直到顾少爷小小的声音消失在拐角，少年才收回视线。他看着手背的止血贴出神，片刻后重新拿笔沙沙勾画起来。

看到顾少爷眼底的迟疑，裴纪放在顾少爷腕处的手指放轻，敛去眸子里深沉的滚烫，声音沙哑而克制：“我知道你现在很乱，可以以后再回答我，但给我个......喜欢你的机会。”

时间流转回当下，深黑的海面静谧而悠长。

少年原以为没机会再见到顾少爷，但没过一年，一场家族聚会上，他又见到熟悉的小少爷。

还是熟悉的小西服，红领结，白净的脸蛋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嗯......”

话刚说完，顾安安深吸口气，小手握拳：“不用以后。”

随着家里人走到会场中央，他看到顾安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裴纪眸光颤动，直勾勾看着他，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少爷把他忘了。

期待落了空，那时他便知道，自己在顾少爷的生命中，始终是个路人角色。

这次他知道了小少爷的名字，顾安安。顾氏最受宠的小少爷。

后来顾少爷出国，再加上随着在裴氏的局势动荡，理性的他也掐灭了年少时心里那份无望的悸动，一心扑在事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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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不带一丝停顿。

裴纪心下一紧，喃喃问：“......什么？”

顾少爷噔噔噔跑了两步，回过头冲少年笑了笑：“小哥哥你画画这么好看，要保护好手哦！不然坏掉就太可惜了。”

那刻，他仿佛看见一簇月光，从心底再次生长起来。

顾少爷深吸口气：“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头，要是他的小短手被划破，估计家里人又是一顿唠叨：“不行，小哥哥你等我下。”

“咦，顾少爷呢？”

少年执笔的手颤动了下，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直到顾少爷从酒店停车场背后冲出来的刹那。

他收回了想踏出去的脚步。

“家里好像只剩这个了，可以凑合着用。”顾少爷坐到裴纪身侧，垂眸撕开止血贴的包装，轻轻贴在少年青筋微突的手背。

顾少爷目光落向裴纪的手臂，他们分隔的这几年里，裴纪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一道道结痂又是从何而来，裴氏夫妇又去向何处。

少年抬眸看了眼顾少爷飞快跑走的背影。几分钟后顾少爷跑回来，气喘吁吁，但手里拿着一块卡通止血贴。

后来，小学，初中，高中，他一直与顾安安同校，他下意识关注着顾少爷的一举一动，却再也没有交集。

当时的他只是裴家最卑微的养子，这次有机会来聚会，也因为裴宥身体不好，临时换他来凑数。

裴纪怔忪望着他。

顾安安小脸被海风吹得通红，毛茸茸的碎发搭在额头，却丝毫掩盖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

“顾安安！你去哪了！”

“老弟，故事还没讲完呢！”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顾少爷笑容还是明澈而耀眼，晃得他失神又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