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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向的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不待见他，又爱又恨，恨由生惧。

他脑子里被跳楼的场景塞满了，心里第一次对自己信仰的无神论有了怀疑。

做笔录的时候，他坚持认为自己的舍友是被鬼怪害死的。

当这件事情不久，杜寤生精神渐渐好转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乡下的通知：爷爷去世了。

道：“跟我回去。”

究竟事实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天刚过三更，便有鸡鸣。

爷爷的嘴咧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一对清明的眼珠子好像在看杜寤生，又好像在看杜父。

恨他生不逢时，一出世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惧他不同寻常，生来就有三只眼，是个怪物。爱，骨肉血亲，冥冥中又有斩不断的丝连来，不由自主去亲近。

元止。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归乡，杜寤生再也没有回来。

杜寤生没有回答，他麻木地坐在地上，大脑空空如也。

所以杜寤生和父亲隔着很远，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中间是放在案桌的两只白蜡烛，香烟袅袅中是老人家慈祥的黑白照。

爷爷的死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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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灵体。

佛说的，《般若心经》。

有人悄悄咬着耳语道：“克死了生母又克死了自己的爷爷，果然是个不详的人物。”

这件事情在学校闹得很大，一间宿舍四人，其余人亡的亡，失踪的失踪，只留下杜寤生一个人被人戳着脊梁打量着。

来往的人群穿过他，像隔空穿过了一道光，他只是光投射下来的影像，没有实体。

还得从一件怪事说起，恰好是杜寤生摘了护身符的那一夜。村子里鸡鸣的鸡鸣，狗吠的

讽刺的是，和他一起守灵的还有他不常见面的父亲。

没人信，都认为他疯了。

校方恰好正焦头烂额各方的盘问和揣测，便准许他休学回了乡，尽尽做儿孙的孝心。

心有挂碍，便生恐怖。

那几天杜寤生精神有些不正常，总呆呆盯着某个点发愣，看人又不看脸，像透过这人看背后什么，令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