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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主楼来到后院，平整的草坪上突兀地立起了一座白色的小房子──冯伊安终于拥有了第一个正经实验室，隔音效果极好，主楼的大家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翊似乎有点惊着了，不确定道：“有你，我觉得还行……嘘，有人来了。”

冯德威恩小脸上满是惊喜：“哇哦──”

弟弟的小脸已经转向了翊：“翊哥，你会开船吗？你肯定会吧。”

“翊哥呢？”冯德威恩问。

翊双手托着冯德威恩腋下，把他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再系上安全带，笑道：“看好了！翊哥带你出外海去钓鲨鱼！”

翊说：“还早，老爷说了，您至少要待到九点半。”

他撒开腿在船舱内努力地奔跑──但无奈腿短，位移实在有限，兴奋地问道：“哥哥，你会开船吗？”

“所以才要你来啊，”翊说，“同龄的小姐过生日，这种场合就适合你来社交，你瞪我也没用，又不是我说的……哎算了，刚才吃饱没？我带了点零食。”

冯伊安和翊正想找时机溜走，那女性忽然小声尖叫着笑起来，笑声的尾巴却又化成了一声婉转的呻吟。

“哦，好吧，我也要上课去了，”冯德威恩少年老成地说，“不务正业的哥哥，咱家总得有一个争气的吧。”

“我不吃，”冯伊安说，“你别老拿喂我来转移话题，你刚才又叫我小少爷了，还您啊您的。”

“什么！”冯伊安哀嚎道，“为什么啊，这么无聊的场合他自己都不来！”

冯伊安看了烤地瓜一眼，很有骨气地没有伸手拿，说：“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5.

“你不想吗？”冯伊安问，“你没有受够这个地方吗？”

受邀出席宴会的冯伊安和陪同前往的翊，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因为过于无聊而偷溜了。两人轻车熟路，前脚假装上厕所，后者假意寻人，跑到庭院花园的喷泉后躲着打发时间。

“我不想再待在这儿，我要憋死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日关我什么事。”冯伊安飞速拿走一块地瓜片嚼了起来。

冯伊安大笑起来：“那以后就拜托维尼了哦！”

冯伊安答：“他有训练课程，晚点才回来。”

“为什么！”冯德威恩大声抗议，“不对，我才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你再长大一点就可以了，穿好防护服，戴好眼罩。”冯伊安说：“不过今天总归还开不了工，走，我们去你的小花园。翊带回来了新的种子，可以种在绿萝旁边的。”

“一时说顺嘴了，”翊从兜里掏出一小块锡纸包，打开露出里头香喷喷的烤地瓜片，说：“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能乱了身份。”

光线从宴会那边投射过来，两个背光的人影越走越近，衣料和灌木刮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暗处的冯伊安和翊对视一眼，分别茫然地摇了摇头。

两人一愣，下意识看过去──在黑暗中躲了好一会儿后，他们的视力已经习惯了这个暗度，一眼便瞧见交缠在一起的两人。其中一个是罗杰斯先生──也就是宴会女主角的爸爸，但另一名可不是罗杰斯夫人啊。

冯伊安有些得意，骄傲地说：“但是等这里投入实验使用后，你就不能经常进来了，对于小孩子而言是很危险的。”

大门一开，里头一溜崭新的机器设备，冯德威恩虽然看不太懂，但还是说：“哇哦，好酷！”

个子已拔高不少的冯德威恩一头雾水，有点不情愿道：“干嘛呀哥，我还要上课去呢。”但双腿还是很自觉地跟在冯伊安后头。

崭新豪华的超级舰维多利亚号。

翊也拿了一片吃，问：“明天带你出去玩？去外海吗？带上维尼钓鱼去，好久没去过了。”

他话一出口，翊瞬间安静了，半晌才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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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会一点了。”冯伊安背着手在驾驶舱里溜达，回头看见弟弟的表情，拧起眉毛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4.

冯伊安大步流星地穿过月桂号门厅，正巧瞥见路过的小少年，招呼道：“维尼来！你不是老说我什么都不会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不是说了吗？我只是累了，一时间没有注意……”翊话头截在半道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以后我记着。”

船摇摇晃晃地自地面升起半米，翊从背后一把扛起冯德威恩，躬身弯腿一个大跳，两人稳稳落到甲板上。

冯伊安：“几点了，什么时候走？”

那两人停留在了喷泉一侧的树后头，小声地彼此交谈着，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不，我不想去这海上的任何地方，”冯伊安说，“我想去一个你永远也不用叫我小少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