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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吐出的热气从脖颈上拂过，温时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温时已经走到门边，握住了门把，商斯言立刻快走两步追上，抬手撑在门上，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上面——被施加了压力的大门纹丝不动了。

“你走了之后，我其实松了一口气。因为我总算不用再面对你，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不用再担心那些感情会克制不住爆发出来。”

“嗯？”商斯言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离开，就这么愣了一下，而温时也已经快步离开，他连忙将怀里的小花放下，起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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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斯言的双手都撑在门上，而温时背对着他，被困在他的两臂之间，这个姿势就好像对方要从背后抱住他一样。

“说来可笑，我明明很早就被你吸引，却一直假装若无其事，你不知道的是，每当你更靠近我一点，我就更想将你拥在怀中，再也不放开。当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其实高兴得快要疯了。”他轻轻笑了，语气中透着无比的自嘲，“可是，我却不敢接受你，不敢将那些话诉诸于口，我告诉自己这是为大局着想，但其实只是在为我的怯懦找借口罢了，我没有你勇敢。”

“可是我错了，空间的隔绝只能压抑一时，等到再次见到你的时候，那份感情更加鲜明，更加浓烈，更加抑制不住了。一切都在重演，温时，你让我失控。”

温时听着他的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所以，是没有机会了的意思吧。

用力掐了一下手心，感受到疼痛，温时稳住自己的情绪，开口问道：“这只猫……是你养的？”

“你——”温时的声音很压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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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商斯言的声音很低沉，“我希望你能听完它。”

他呼唤着温时，然而对方的脚步愈发急促。

“是，它叫小花。”商斯言直视着他，“和你没能救回来的那只小花一模一样吧。”

“对我来说，你是这个屋子里的独一无二，”他停顿一下，“也是我想要的独一无二。”

他猛然起身，说道：“雨停了，我该告辞了。”这场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下得是那样迅疾，现在又恢复了艳阳天。

商斯言低下头，宽大的上衣遮不住太多风光，温时白皙的脖颈就这么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仿佛在引诱他咬上一口。

他的目光灼热，似比骄阳还要火热上几分。温时的眼睑动了动，看了一眼在对方怀里乖巧蹲着的小猫，说道：“就算长得一模一样，也不是那一只小花了。”

“是啊。”商斯言应道，似在喟叹，“独一无二的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是无法被‘一模一样’所弥补的。”

“温时！”

“自从你走之后，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这里的一切都维持着你离开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商斯言缓缓地说着，“可是一模一样，填补不了内心的空虚。真正重要的，不是‘一模一样’，而是‘独一无二’。”

就跳到了商斯言的膝头，而商斯言也在第一时间摸了摸它的脑袋，惹得小猫又喵喵叫着。

温时不作声，仍兀自地轻颤着。

看得出来这是这一人一猫习以为常的互动，做起来无比自然，然而这一切在温时看来，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他印象里的商斯言，何曾对什么这么和颜悦色过，更何况是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