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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红拔剑,花醉剑身寒光之余,那剑体花纹如海棠盛放,流光爬上剑身,红如晚霞,炙如沸血。
有一日,瑶华领他去摇光峰峰顶瑶光池,让他站在摇光峰最高的地方,问他:“徒儿,你家在何方?”
寒刃向故里,剑光是旧人。
“那你可看得见?”
煌溟阴鸷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沈温红道:“师尊,我不明白。”
沈温红摇头。
瑶华道:“剑山云海,人站得高,也不一定望得远。一切凡物肉眼可见,可一切情感,你再怎么看,也看不到头。徒儿,想家并非什么丢脸的事情,人在尘世,总会有所羁绊。可人是往前走的,羁绊却不会跟你走,你若割断,那你可走得更远,你若留着它,那即便万里,你终会想念。”
剑山云海又是怎样的一方境界,幼时的沈温红没想明白。只是痴痴地想,离开天虚剑阁,往山下去游历,会走得更近一些。可当他慢慢长大,花海中的家,却离得越来越远。
剑山云海,未必要走出去。
“我要走去哪儿?”
他才明白。
瑶华也问过他,为何从剑道,世间三千大道,遍寻极致,未必剑道就是独寻的一路。走再长一些,你执意追求未必是真正合适。
花醉剑法中有一式,是来自于沈温红师尊瑶华,也是沈温红剑心的初锻。
所爱非所愿。
剑修的剑,斩妖除魔。
我剑所向,斩妖除魔,亦可重回故里。
沈温红有问必答,他也清晰记得家在哪个方向,他伸出小指头对着远处指去,道:“在那里。”
“走出剑山云海。”
可他又很倔,想家也只会一个人偷偷抹泪。
sp;沈温红冷笑道:“所以你们不知天高地厚,我沈温红在西府能做到的事情,如今自然也能。”
“那不要明白了。”瑶华摸着沈温红的头,与他道:“往前走。”
煌溟微微一怔,咬破手掌,魔血从掌中滴落,溅起魔光波澜,巨大的魔气从梦魇的阵法从席卷而出,奔腾在煌溟周围。瘟女嗤笑一声,指甲变长,从臂膀划下如刀深
“修仙一途,漫长无尽,这羁绊拉得远,你即便想念,却也看不到头。”
可就如那满天霞海的惊叹之中,他所向的剑道能挥出他想要极致枫火,就宛如剑山云海之余,天边之下一处人间花坊,世俗衍生的花海里,了却他念家的心,他的剑,有他一切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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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红幼时顽劣,又在人间花坊被师尊瑶华领进山门。他并非从一开始就无畏,纵使娘亲让他莫回头,他也会站在摇光峰的山腰,望去远方云海,穷极万里,也要看见那处花海。
所谓剑山云海,从来不是他眼中所见的天虚剑山,山间云海,而是他入道之后,茫茫无尽的进阶路,穷极此生,未能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