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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惟晚感觉到林莫辞无力地倒在自己身上，脸色白的吓人，手也抖个不停。

“吓死我了。”他抱着陈惟晚边哭边笑，“吓死我了！”

愧疚感几乎要把他折磨疯。

林莫辞看着手术室的门，眼泪几乎糊住了他全部视线，腿狠狠的在心脏上锤了几拳，被陈惟晚拦下了。

林莫辞拿手撑住了额头，没多久，一滴又一滴的液体落在了地上。

医生看了一眼众人关切焦虑的目光，擦了一下长时间手术带来的汗液，平静道：“抢救回来了……患者自身的意志够强，这次取弹也很顺利，也是幸运，差一毫米子弹就把心脏打碎了。”

周瑶也走了过来，与林莫辞三个人

他想起那个雨天陈惟晚对他说的话，心里宛若刀割。

他现在反复咀嚼回想，才恍然发现，那时他爹听着他的指责，根本没有反驳，只是永远笔挺的身影蹉跎了一瞬间。

一个小时就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术室顶上的灯跳了一下，门随即开了，林莫辞心脏几乎都卡住了跳不动，看见一群人把他爸推出来，身上包的七七八八的，嘴上还带着氧气面罩。

叔：“张叔，我爸现在根本不上一线跑现场，怎么会有事呢？”

张叔的脸悲苦得像是一团揉皱的纸，他低着头：“是意外袭击，你爸的仇家太多了……”

耳边是水浸入耳膜的肿胀刺痛感，林莫辞捂着脸，他仿佛是把这句解释按进脑子里，又像是年久失修的旧机器，许久才咀嚼拆解，理解了对方的话。

惊惧、恐慌、痛苦、悲伤，悔恨，这一系列情绪终于在他清醒的认识现在的情况后，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你就是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我爷爷！”

张叔在边上抱着头反复揉搓，红着眼睛傻笑：“还好..还好...”

——“我不管干什么都不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像是受了伤，老了许多。

仿佛支撑力一下子没了，林莫辞跌坐回了椅子上，栽在陈惟晚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泛着泪花。

他想，如果这次抢救能有奇迹，他愿意守在他爸身边，军校不去了也没关系，他愿意做任何职业，只要能让他爸高兴。

——“所以，我们要成为为他们遮风挡雨的人。”

他扶着林莫辞坐在了长椅上。

这一瞬间他恨不得里面躺着的是这样恶毒的自己。

出事了...他爸..竟然出事了..

他不知为何就想起来，他爸出发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分明是往他爸心尖上扎下的刀子。

——“就像这把伞，给你遮风挡雨的是你爸，但是总有一天，伞会变老旧...”

他低下了头。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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