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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华自己的事儿也从来没和沈伟说过，但他也不遮遮掩掩，遇上了就遇上了，任凭他猜测，绝不多解释半句。

刘国华站在那儿，目送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胡同口。

身边就有个现成的。

自从沈伟见识了公园那人自杀之后，沈伟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同志的生存空间这么狭小，环境如此艰难，他有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为大家稍微谋一点福利，哪怕一点点，让大家觉得有归属感，也是好的。

他已经不要求“长久”了，只要相处的时候对方把他放心上，对他好，能让他觉得踏实就行。

两人在门口抽了很久的烟，隔着小吃店的玻璃门看出去，沈伟只能看到月亮的余晖撒在刘国华的背影上。

回店里，猝不及防就对上沈伟关切探寻的眼神，刘国华把话放舌尖上滚了滚，坐回沈伟身边，就着他没喝完的茶一口饮了。

所以他冒风险做了这样一件事，开业时候没有大张旗鼓，但堵不住悠悠之口，没多久就被人举报了，派出所接二连三地来查。

可惜这个人好像对沈伟没兴趣。

这样的人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这浴场是专门提供给同志的，开得很隐蔽，且只有男浴不设女浴。

撒泼打滚抱着刘国华的腰问：“我怎么这么倒霉？我什么时候才能谈个正常恋爱？”

刘国华顿了顿，起身端了碗走进厨房。

刘国华摇头：“我年轻时做过很多错事，伤了很多人，现在——不想再害别人了。”

借着光沈伟看清楚那儿站着个穿皮衣皮裤的人，气派且有钱。

2004年，沈伟辞了机关工作，用所有积蓄跑去胡同里租了个废弃厂房，开起澡堂子。

“但我年纪大了，风浪也扛不动了，经济和生活上就想有个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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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伟支着脸等他说下文。

什么错事，伤的什么人他全没展开说，沈伟也没刨根究底，只抽了根筷子“笃笃”地敲着台面。

“老朋友，想找我——挣钱。”

一次在小吃店关门的时候，大半夜的，沈伟刚吞下最后一口汤，刘国华过来收拾碗，门被推开了。

“那要有人愿意呢？愿意……送你，行不行？”

刘国华认识他，放下手里的碗跟他去外头说话了。

沈伟侧挑起眼皮看他，眉眼间藏的全是试探：“那你应该找个年轻的来帮你养老送终。”

好在这里来的熟客也都珍惜，去那儿就是聊聊天洗洗澡

游说了个把小时，男人把没抽完的烟狠狠砸在地上，走了。

他身边那人说着说着突然激动了，手舞足蹈的，声音断断续续在黑夜里飘进来。然而刘国华巍然不动，像尊钉在原地的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