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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天明,元照才将早已失了力气、仍不愿罢休的白兔卷进沾了体温的锦被。
他自认,恨极了泓光面具下的魔君。
元照极其确定,这铃铛响绝不仅仅是那红绳上的铃铛发出的声响。他侧首一瞧,果真看见孔在矜雪白的一双脚踝上各自用红绳系着一对金色小铃铛。
那人的转身要走,孔在矜却难得心安——他知道他会回来。是太过疲惫,他竟敢如妖都之战前般,不舍地浅勾着元照的手指,微微仰首就要索吻。
可魔君,总能搅乱他的心意,他从不愿细想自己对魔君的在意,因为他不敢面对那个深藏于心的答案。
在魔君有意无意的牵引下,他终于懂得情爱一道,他发觉自己对泓光,是无法抑制的喜欢、是玄乎的一见钟情。
床榻上的小白兔欣喜若狂,将梦寐以求的胡萝卜包裹。哪怕龙血之效已消,白兔仍旧耗费全身精力,将那胡萝卜缠住。
他轻吻孔在矜疲软的眼皮子:“我去烧水,你先睡会,一会带你洗澡。”
孔在矜没有脸面见人了,他捂住脸,声音微哑:“师尊,我去沐浴……”
几声铃铛响,摇得他心神不稳。
他那时初懂酒,却不想懂魔君心里的如酒般醇厚的情深。
兔子白皙的身子染遍胡萝卜素样的红,腿股发软,可仍旧舍不得胡萝卜离开。
千杯不醉的他醉了,酒醒又是千般万般的懊悔。
哈,真真愚昧、可笑……
铃铛再度声响,元照眸色暗沉:“你不是沐浴过了么?”
孔在矜一愣,迷迷糊糊间,嘴唇微张。元照轻抚他的雪发,俯身吻下。
他甚至常因魔君不自觉的温柔而停留,失了神智地沦陷在魔君的温柔乡里,一饮魔君心底那如桃花蜜般的情深烈酒。
所以,他不管不顾地将这一切归结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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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见,暗地积攒的怜爱汹涌澎湃。
他明明深爱着那个待他好的人,可也是他,从背后捅了那男人一剑,让魔君心如死灰、自碎灵体。魔君斩断缥缈的来生来世,只因永生永世都不愿再瞧他一眼。
越是如此,他越是对不起、配不上心尖上干净得牵引万般光尘的泓光。
红白相间,格外刺眼。
上辈子,撇开元照因为黑雷而性情暴躁难抑的前几次,后面俱是以他为主,将他伺候得舒服难耐。可那时愚蠢的他,只觉得渴求一次,就是陷入泥潭一尺。
孔在矜这才满足,呼吸渐稳。
素来自认冰冷无情的孔在矜在元照面前,总会不自觉地露出几分人情自然。元照心生不禁,浅浅地碰了下:“快睡,别闹了。”
就在他闭眼胡思乱想间,元照不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