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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陶旻会直接带着季成平来给老陶谢罪，尽管这是她一直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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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没有直面错误的勇气，他们只会一味的逃避，看着自己给别人带去的伤害而沾沾自喜。

我爱你，她一直想对老陶说的也是这个。

陶旻在季望舒的怀里抽泣着，心跳得很快。

他想到了平行世界的老陶，是那样的疼他，那样的爱他，生活也是那样的幸福。

陶旻一步步地，缓缓地走过去。

当时他被锁在房间里，经受着季成平近乎疯狂的折磨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呢？为了证据，为了那个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卧薪尝胆，却差点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尽管她很少亲口说过。

他成为机器后最痛苦的时候，她却遵循着上级黑白不分的命令，亲手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季成平趴在一边装死。

“我让你给他道歉！你别装！”陶旻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从腰间抽出激光刃就要扑过去。

他的真心，终究是被人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可是这个世界呢？如今，他与爱人生死相隔，儿子见不到他。曾经，他最信任的兄弟把他作为试验品变成了机器人，最终死在了自己爱人的面下。

“我……我走了……照顾好阿旻，我来不及看他，看他好好长大了……你也多看这些，别，别再让成平，再去害别人，到时候回不了头，对他不好……还有，阿晚，你要好好活着，别总想着追名逐利，能把小事做好，也算是英雄了……我知道你不想听我唠叨……其实我也唠叨不了几句了，我很后悔把你带入这一场不能回头的征途……阿晚，我爱你。”

季望舒猛推了一把季成平，那人就像垃圾一样，被摔在了地上。

她身上的制服有些皱，头发也变得有些凌乱。

陶旻走到那照片前，利索地跪下。

陶旻起身，他的眼睛红红的，却是忍着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房间很小，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些衣服和小零碎，在那些东西的中央有一张桌子，上面架着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前有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老陶遗像”。

季望舒押着季成平，缓缓地跟着陶旻，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了陶旻的身上。

季望舒站在一旁，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在心里默念道：陶先生，我会照顾好阿旻的。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地保护他，从此以后，世界上的苦难，我来替他扛。

但现在，答案似乎即将脱口而出。

等陶旻听着季望舒的心跳渐渐地平复下来后，他收起手上的激光刃，复把它别回腰间，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季成平。

姜晚记的很清楚，老陶临走前是这么对她说的。

“你给他磕个头。”陶旻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看着他。

姜晚想了很多年，一直都不知道答案。

血海横波下，是森森白骨，是那永远无法诉说的苦衷。

每个人生而善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人经历过多少苦难，而是他能否在看尽人间疾苦后，依然不改少年时的那一腔热血赤诚。

这时候，姜晚终于得到了陶旻去特殊房间的消息，从门口跌跌撞撞地赶进来。

“阿旻。”季望舒伸手拦着他，顺势把他揽进了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阿旻，现在让他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细想一下，对不起老陶的，又何止季成平一个？

“爹，我，给你报仇了。”陶旻面对着照片，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那黑白照片上的男人带着他那一如既往的慈祥的微笑，他的善良没有底线，他把毕生的感情都给了兄弟，给了爱人，给了儿子，却唯独没有留哪怕一点给他自己。

明知道他曾经留给自己的，是可以肆意妄为的宠溺，而最后自己留给他呢？都是痛苦。她为什么就一直放不下心里的那一点名利和执念？

季成平倒在一旁痛苦地挣扎着，他说不出话，也自知不该说什么话。季成平把兄弟骗来做试验者这事儿确实挺缺德的，一开始他心里也愧疚过，可是后来，他渐渐地忘了这种愧疚，开始把自己的一己私欲加在无辜的人的身上。

姜晚看了季望舒一眼，反手抽出电子镣铐，把季成平拷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