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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萧踔回来，途径长干里。如果此生去世后，我将魂飞魄散，有什么是我不舍的呢？再见一眼母亲吗？兄长一定将她照顾得很好，我去见她岂不是打扰？但只是远远地望一眼，没有关系吧！可是只听沈舍人说将母亲安置在长干里，那么多户人家，到底哪一户才是呢？我举目四望，引起了萧踪疑惑。

我想说，阿娘，是我，我回来了，回来看你来了。理智却让我把这些话都咽下去了。

☆、再见阿娘，雨中出逃

我们转过一个又一个巷口，在一户人家的门口看到一位上年纪的妇女坐在台阶上，她双目无神，直视着前方，手中则在不停地绣着什么，好像一个福袋。是我的娘亲吗？她的眼睛……我走过去，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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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真诚地对待自己的心，告诉他实话吧，“生身母亲不知住在哪里？”

我张了张口，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这时，丫鬟走出来，惊喜道：“萧公子，您又过来了？可有沈家三郎的消息？”

我忍不住流泪，哽咽道：“尊夫人思念幼子，情深可悯，但小人伶十三，自幼流入乐坊，虽与沈家三郎年岁相仿，形貌有几分相似，但小人无父无母，流入乐坊前便是孤儿，请夫人不要认错了。”

妇人的脸上满是皱纹，手也很粗糙，上面都是茧子。

萧踪道：“我与你家大郎、二郎熟识，都是好友，不用客气了。”

妇人的眼睛涌出浊泪，她摸索着站起身，伸手似要抓我，脸上的表情极欣喜又极惊讶。

妇人激动道：“慎儿，是你，对不对？”

妇人颤声道：“慎儿，你还活着，对不对？”

“谁？”妇人听到脚步的声音警觉地发问。

妇人推开萧踪，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当初我若打定主意不卖他，定不致与他分散，是我的错，不怪任何人，他心中一定怨恨我，所以这么多年，他才不肯回来……”

是疯子的妄想。

妇人松了手，瑟缩回去，喃喃不可信道：“不是么？我又认错了么？”她身形虚晃，似站立不住，萧踪扶住她，看了我一眼，道：“沈夫人，你家三郎一定还活着，你等下去一定能等到，这回是我不好，又弄错了。”

萧踪点点头，道：“扶你家夫人回去歇息吧！这次来得匆忙，未备礼品，一点心意，给夫人买些爱吃的吧！”

“十三，在望什么？”

萧踪冲她摇摇头。丫鬟收敛了神色，扶住妇人，转头看我，迟疑道：“这位，也不是吗？”

萧踪说着从钱袋里取出一串铜钱递给丫鬟。

我不由后退一步，被萧踪拉住，他拉着我的手递到妇人手中，妇人一手握紧我的手，一手摸我的脸。

我非常想说，阿娘，慎儿不怨你，也不恨你。可我心中当真毫无怨恨吗？

丫鬟道：“萧公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您每次来，不是送钱就是送东西，我们怎好意思啊？”

萧踪在一旁道：“是我，萧家小儿。沈家娘子，您托我找你家三郎，今天我带一个人过来，跟您说的有些像，您问他话，看是他吗？”

“……跟我来。”萧踪拉住我的手。

我张口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