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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狄修想办法先用银币换来一块平面铜盘，对着脸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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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愣在原地。

她慌乱的神情中夹杂鄙夷厌恶，赤狄修太过熟悉这种表情，心里隐隐浮现不安。

焚烧的灼烫漫延至全身。

那他再回到国城，找不见她，该有多难受。

铜盘照出的东西较为模糊，加上自身的颜色，会照不出浅色的东西。

情况越乱，越不容易做交易。

她的手被尖刺划破，他看起来是那样低沉难过。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如何掩藏心悸的情愫，腼腆害羞，还容易脸红。

棕马在泥路上飞奔，烈阳高照，炽烤得迎面吹来的风都成了热浪。

*

赤狄修眼眸骤缩，呼吸止住，似有巨石压着心脏无限下坠。

不要难过，我的骑士。

多洛珍缓缓闭上眼。

一个疲惫困苦的女人探出头来。

手

白告诉她，这就是一场复仇。

只是疫病严重，除国城外的村庄，也都有许多人染病。

但赤狄修只觉得冷。

他不管不顾冲进木棚，丢下银币，而后拉出马，翻身跨上去。

她每次爬树，他都安静站在树下，张开双手，随时准备接住她。

过了许久，木门从里打开。

赤狄修好不容易在一处人家的木棚里看见一匹棕马，走近敲响木门：“请问有人在吗？”

赤狄修不敢耽搁，日夜骑行，马累坏了，就到沿路的村庄换新马。

村庄里所处可见躺坐在地上的人，他们的表露出来的皮肤都有黑色肿块，像那些肿块软烂成腐肉，散发恶臭，引来蝇虫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代替我去看青山绿水，去闻花香听鸟鸣，去体验一切美好的事物。

眼睛？

他想起多洛珍说过。

——只要我不死，或者主动解除术咒，它就不会消失。

她在灌丛中乱蹿，他会在附近将蛇赶走。

因为你是我，最后美好的记忆。

在成为骑士之前，那个沉默的少年很早就懂得保护和心疼。

腿边的木堆燃起，没有如艾伦诺所愿，多洛珍依旧神情平静，没有半点恐惧害怕，更没有不甘的恨意。

那现在……

赤狄修扯下脖子上的布条，脖子上的白色玫瑰纹路消失，只剩下代表厄运的红印。

赤狄修还没来得及说话，女人立刻“砰”地关上门。

但他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瞳，能被轻易照显出来。

如果他的眼睛还是浅金色，会照不出来。

她随口夸他一句，随手摘朵小花给他，他就会低下头，耳根泛红。

赤狄修刚想说用银币换马，就听到她面露惊慌，语气错乱地说：“眼睛……眼你你……”

也许是因为临死，很多沉寂在回忆里的细节忽然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