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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毫不犹豫地脱手，直直刺向那道金影。闻熹没了武器亦不怯场，迎上前去的动作悍然无畏。他不需要刀剑，他的双手就是所向披靡的武器。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神魂破碎了。

“你为神族当牛做马，可你看看有谁接纳过你？你就是个障物，是和沉湖一样的障物，天道不认可，俗人认为你配不上凛玉，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笑话，但你还有机会，如若我们此刻联手，待到一统六界，再没有人敢蔑视你——”

那金影碎裂得毫无预兆，金灿灿的碎片很快就被乌云吞噬殆尽。没了照耀，天地重新恢复了寂静和昏黑。

陈微山披着一身鲜血狂笑起来。他以半跪的姿态面向东方，冲那个金影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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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拦我们的天道已经崩塌，而今你们也想学天道吗？”

闻熹眉头一跳，弹指一道气浪。刀得到主人的指令，呼啸着凌空而去，离金影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陈微山的咒术亦反噬到了他的身上。闻熹眼前骤然一片血红，握刀的手却分毫未颤，反而又一咬牙，将刀递得更深。

陈微山嘶哑的吼叫声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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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熹打了个响指收刀，顺便复杂地望了天边一眼，想不明白天道到底在搞什么。

“沉湖？”陈微山被刀死死禁锢着，狂笑出声，“闻熹，你对他也下得去手吗？”

那是三十三重天极东莲海，无上圣洁之所在，这种地方养护的神魂，岂会有凋敝之理！陈微山狂舞着掀起猎猎飓风，想要将神魂碎片尽数收回，然而却无济于事。碎片迅速消失，极快地融进了天空。

废话怎么那么多。

刀剑碰撞，鬼神狂吼，龙吟凤啸，雷霆轰鸣间，银白闪电撕裂苍穹，闻熹手腕一翻，就在那道闪电落下之前，刺中了陈微山的心脏。

陈微山蓦然睁大双眼。

闻熹歪歪头，认真发问：“待到一统六界，我还有媳妇儿吗？”

应龙盘桓星河之间，巨大的龙尾扫过地狱之门，金色竖瞳映出一片血色，凤凰羽翼怒张，口中喷出赤色真火，所到之处百鬼肃清。地面早已立下洪荒大阵，凛玉站在阵眼，神情平静地承受着来自地狱最原始的压迫。

p; “子兰天君，凛玉神君，你们还记得吗？那洪荒时代，那远古混沌，金碧辉煌的上天庭，被凡间香火供奉千年的我们——我们是美丽的神话，是不朽的传说，是世间的主宰者——”

陈微山浑身不正常地颤抖，以献祭的姿势跪在重云之上，眼中的狂热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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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饮足了血，兴奋地颤抖嗡鸣。闻熹厉声道：“说，沉湖在哪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无数人仰头凝望，凛玉孤身站在阵眼，握剑的手泛出青白之色——

想太多容易头疼，他淡定地抡起刀，只想赶紧把陈微山解决，说不定还能赶上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