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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摸头顶的沈书很高兴，“但是还好，我再醒来就见到阿尘了。阿尘这么快就能找到我，阿尘果然最好了。”

忘冥的手，终究是徒劳。

至于忘冥同沈书的关系，孟何那日回去时也询问过，忘冥只说从前不认识，方才是自己失态。

……

卢尘嗓子哽住，讲不出话，沈书又道：“我瞧见下雪了，便想给你送伞。可是我好笨，找不到路了，也找不到阿尘。”

“忘了，”沈书咧开嘴笑，好像自己一点都不冷，“伞是给阿尘送的，不能让阿尘淋到雪。淋到雪不好，会生病的，阿尘不能生病。”

那日是人间这一年第一次下雪，冷的异常。

没想到沈书醒来瞧见卢尘，第一件事便是将怀中紧抱的伞递给卢尘。

卢尘被同僚叫出去时还没下雪，等他头顶风雪赶回来时，找遍整个府邸都没找到沈书的身影。

……

却出乎卢尘意外的，忘冥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

忘冥又施法为沈书驱寒。

“阿尘，伞，撑伞。”

“阿书不笨，”卢尘摸着沈书的头顶，哽咽道：“阿书是最聪明的孩子。”

卢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是忘冥主动提出用法术可以找到沈书在哪。

忘冥又道：“你凭什么按你的意愿改变沈书的命数！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护住沈书！你想过沈书因为命数的改变会受多少罪吗？你想过沈书丢了一魄变得痴傻，会让他下一世也是痴傻的吗？你想过下一世若是沈书因为痴傻被父母丢弃，他会过着怎样的生活，会痛苦的煎熬多少时日？你想过吗！你到底凭什么能决定沈书的去留！他现在这样痴痴傻傻的样子，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这难道会是沈书想要的吗？啊？你到底凭什么！”

直到两日后，沈书又一次丢了。

没想到那日过后，卢尘竟同意了让忘冥带走沈书残缺的魂魄。

见了忘冥才意识到沈书丢了。

他以为是忘冥私自将沈书带走了，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质问。

那日之后，忘冥很少出屋门，孟何也觉得无趣甚少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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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冥没有等来卢尘的任何回答，最后只得到了一句：“你容我想想。”

卢尘慌忙跑去将沈书接回来，等碰到了沈书才瞧见他身上穿的单薄，脸冻得发紫。

看门的小厮从来都会阻止沈书自己出府，奈何他不过打了个盹儿，沈书便不见了。

“……”卢尘的眼眶微红，而后将伞撑开，温着声道：“怎么带了伞还淋了这么多雪？”

“……”卢尘想说话，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等终于找到沈书时，他已经晕倒在一条小巷子里，蜷缩着侧躺在雪地上，身上发梢都落满了雪，怀里却紧抱着一把伞没有撑开。

再没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