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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裴景垂眸，泛上些许泪意，“……是我对不起你。”

“不过没关系。”裴晟抬眼看他，“很快，他就只记得我了。”

他从没有一瞬间那么清醒地意识到，或许他也没有多爱文若。他爱的到底是谁？的确，他脑子里的荀文若是以裴晟为原型的。

塞西尔一顿，皱眉询问，“家主这是……成了没有？那个计划，可以中止了吗？”

如果他真的爱着裴晟，为什么不答应那些要求呢？

裴晟垂眸轻笑，把药膏放在一边，轮椅滑到床边，他熟练借力上床，把少年拉进了怀里。就算那个人给了你不逊于我的烙印，你现在也是我的！

我会再给你更深刻的东西，让你永远记住，你，属于我！

少年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你……允许这样的乱|伦之事？”

轮椅缓缓驱动往卧室而去，青年撂下了一句话音，“计划继续执行。”

赋予疼痛的人是主人，承受痛苦的人是那人的所有物。

“是你不爱我了，元琢。”荀彧垂眸看进少年的眼睛，“你总想强求一些事情，但生死之隔，原本就无法跨越。”

君子的模样真的在淡去……

……我的！

那个想象出来的君子像他大哥一样温柔又体贴，又没有和他同出一脉的血缘。

头上传来轻柔的抚摸，那是不带任何强制的包容，暖的让人想哭，“元琢无需自责，彧也希望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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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君子牵起他的手，轻柔地揽住他，“元琢怎么了？”

“元琢，你若不情愿，彧怎能强求，那样岂不是在害你？”荀彧微微低头，转身看向别处，“若你……恋上那位兄长，彧也成全，他该能护你陪你一辈子。”

难道他是为了跟裴晟在一起，才幻想出那样一个人吗？

他垂眸拉开自己的衣襟，再度往渗血的伤口上糊了层药，看着陷在床铺里沉睡的少年。一种药物都制不住对方，还得再加一种，还做不到……就那么排斥吗？分明的确对他起了反应，为什么不愿意呢？分明遇见那个人之前，还可以冷静理智地计算得失，用身体去引诱那些小世界里的NPC。

荀彧轻轻拍着他的背，“元琢，彧心悦你，所以希望你求仁得仁，希望你平安喜乐。但答应我，不要用痛苦去铭记什么东西，该遗忘的就遗忘，用疼痛刻下的东西，岂非反噬？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裴景按住他要撤下去的手，眼眶泛红地扑到他怀里，“……文若，别离开我，我好怕……你知道吗？那个克隆人跟你一点都不像……你知道他对我下跪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他早就成了小景的所有物，到头来还是不甘心，就算得不到，也要狠狠凌虐这人，就为了让对方知道，他也是他的。

腰间的手一僵，君子嘴角都渗出苦涩，“元琢……”

塞西尔一顿，默默闭上了嘴。

裴景梦里恍惚极了，他看见自己抱着君子撒娇的样子，又晃到了那片幽绿的培养基，他看见裴晟温和柔软地给他看新玩具，又转头看见那人冷静拿刀划过自己皮肤的模样。

裴景死死攥住他的衣襟，眼泪滑落，他咬牙，“我不放！”

“元琢，放下我吧。”

又是那个人教的吗？那个早就该消散的鬼魂，教的那些所谓礼法守则？

心跳开始复苏，一下一下冲击着胸膛，裴景不自觉向他迈进一步，深深看入那双眼睛，“你……不爱我了？”

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的哥哥刀锋以对呢？

裴景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君子，不禁询问，“文若真心心悦我？”

“该当不允，但元琢既然有此一问，”君子蹙眉叹息，“你们……的事，如今，彧也无权过问。”

荀彧松开了手，退了半步，“……既如此，方才是彧冒犯了。”

口等待，半晌那人抱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少年出来，两人身上都隐约可见一层一层的纱布。

裴景看着他，嗓音发涩，“我……我……我真的喜欢你吗？”

这两个人……似乎……是一样的？

裴景微微侧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放开？你不是喜欢我吗？”

裴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怀里的少年放进了柔软的大床，轻轻卷起那人睡衣，勾起药膏一寸寸抹在少年隐隐渗血的胸膛和小臂上。

“可你已经不爱我了。”君子眉眼带了哀伤，“你在为难自己。”

“呵！”裴晟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连哄带骗再加药物，还是在他情绪不稳的时候，都没办法得到他。”

“元琢？”惊讶的声音传来，身后君子眉目温柔靠近他，眼里带了些疼惜，“又受伤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多年不见，我好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