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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楠眯起眼睛，略微抬了抬下巴，问：“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吧？你看病都是随心情，会专门上门替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输液？”

黎楠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哪里给了自己boss错觉是为了哄女朋友。不过最后结果够好就行。

楼道灯坏了，黎楠刚上楼就只能看到自家门前有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吓得几乎顺手就把手机砸出去。

而现在有了实体的顾扬跟原来截然不同。没有了傅卿胥的种种神态气质，抛去了玻璃娃娃的脆弱，沉睡的顾扬即使半分表情也无，却让黎楠无端的从里面看出了几分沉着来。

灰鸽心口一紧，还不等她想出理由回答，黎楠又问：“而且……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想，你会说那么多话本身就反常，更何况你虽然竭力控制了，但你颤音还是有点明显了，最重要的是——”

灰鸽替顾扬挂完吊瓶后叮嘱黎楠：“吊瓶里的液体输完了直接把针头拔了就行，我记得你应该会。液体是我特制的，能保证他三天的营养摄入量，三天之后他没醒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

灰鸽说话的时候气息绵长，即使在尽力稳住自己的腔调不至于暴露出自己此刻真实的身体状况，但黎楠还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差点就以为黎楠已经知道自己暗地里帮助他们和徐长离的事情了。

一种脆弱感。傅卿胥虽说用的是顾扬的身体，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纵然之前是连环杀人狂，但在他们面前却很温和，总带着小白兔一般的纯澈。

灰鸽一扭头，就看见黎楠神色莫测的看着她，于是下意识的住了口，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顾扬之前都经历了什么。黎楠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着。

等黎楠定了定神，才看清眼前这人是灰鸽，这才舒了口气，边开门边道：“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就在黎楠犹豫带顾扬去医院输葡萄糖的话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灰鸽仿佛在他身上安了监视器一样，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静静站在黎楠门口，等待扔完垃圾上楼的黎楠。

黎楠不知道顾扬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干脆跟自己boss申请了这两天在家办公，boss倒是非常痛快的批了，电话最后还不忘调侃黎楠：记得好好陪自己女朋友，我也是过来人，生气了多哄哄就好。

黎楠若有所思的看着灰鸽，没接话。

灰鸽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只是周遭冷厉的气场稍微有点缓和，她往下拉了拉袖子，遮住还在缓慢渗血的胳膊，开口：“徐长离说顾扬晕过去了，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顾扬本来是灵魂体，不吃饭也没事，但现在回到自己身体里了，我过来给他挂个吊瓶，防止他刚醒过来就又饿晕。”

灰鸽接着说：“不过即使保证了他的营养摄入量，等他醒来你最好还是给他喂点东西，营养剂再怎么管用也比不上真正吃饭，你可以来微波炉里备点……”

然而没有，黎楠只是看了灰鸽一眼，开口：“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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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鸽轻轻松了一口气，回应：“我也不是时刻都寡言少语的好吧？”

“行吧，”黎楠拉开门，“那请我们不寡言少语的灰鸽女士进来吧。”

顾扬昏迷了整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