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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时，房间里还有一股很浓的异味，窗户也被锁住了，她的几个弟妹也没来看过她，父母把她要吃的饭放在门口，她把碗摔了。
结果在高考前几天，不知是哪里得到了消息，方朝月失踪了，几家人发狂似的找她，她失踪了一周，最后在她的父母在奶奶的灵堂角落看见了手臂全是刀疤的她。
她的奶奶在高考前夕病危了，她父母为她能专心备考，即使考不上也不通知她，奶奶病危的事情。
我们再见还是在一个秋天，我在家乡的高中教书的第一年。
她在颤抖，伏在我肩膀上的她在哽咽。
我去南京师范读了四年大学，最后回到家乡当了高中几何老师。
她看见我，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看我：
她抱着我，久久没有放开。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家乡葡萄架的星空下，奶奶抱着她哄着：
“总会有人愿意爱你的，会有的。”
☆、再相逢
办公室其他老师都愣了，她念完，就把那写满字的本子撕碎，甩到国语老师脸上，嚣张至极。那时老师的脸都憋红了，不到一个月就转了地方教书，方朝月也受了处分。
“你为什么这么做呢？”我蹲下来，她忽然不说话了，我看向她，她忽然扑过来，把我抱住，我感觉到她瘦了好多，她像是拉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我。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夸我好宝宝... ...糖一包，果一包，还有饼儿和年糕... ...”
我竟生出些怜悯之心，我柔声哄道：
那些年我不知道方朝月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只是收到她书信的时候发现她的话越来越少了，连抱怨都没几句，都在说那边的一些新奇的事情，她说她开始写东西了，她想写些她心里的东西。
她用铲子把国语老师的办公木桌劈开了，导致高三下学期很多老师看到她都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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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走了... ...”她用微哑的嗓音带着哭腔说着。
方朝月没有高考的原因，其实也是出奇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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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方朝月只是在害怕，害怕失去那份本就稀少的关爱，这份恐惧在她过后的人生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后来的她连被爱都显得那么畏惧，再也没有儿时接受爱意的洒脱。
“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没有人愿意爱我了... ...”她的泪珠沾湿了我肩膀上的布，我摸摸她的头发，还是短，发尖有些刺人。
因为她唯一依赖的人不在了。
当时她拿着她的作文本，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国语老师听，然后一句一句给他作解析。
后来就流传出方朝月疯了的流言，我去看她时，她被关起来了，十八岁的姑娘倚在角落，沉默地看着远方的河，眼睛浑浊，她手臂上的刀疤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划的，看着很渗人。
“你怎么来了？看我笑话啊。喏，你看我现在这样，像疯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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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位老师始终没有给方朝月道歉，只是在背地骂她是个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