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兰音和旧笔(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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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季兰藏没睡太久，大概是因为已经睡过不少时间。一醒来就发现坐在沙发上打盹的宋霁，眉毛皱着，唇峰掠过阳光，半边身子浸在光里。

照片里季兰藏才到他腰，右手扯着他的衣角，他站在糖果店门口把人将将揽住，在跟老板说话。

小孩儿不知道为什么转了个头，眸子清亮，鼻梁挺翘，笑得很开心，正好露出上门牙旁边刚刚掉牙的一个空缺。

傻乎乎的。

通讯器震动不停，把宋霁从思考中拉出来。

回家了”。

不过送的是春日晨光。

宋霁很想抱一抱他。

宋霁在梦里确确实实抱过他。

喉结滑动，宋霁揉了揉眉心，站起身。

“已经让人送饭过来了，只能喝一点粥。饿了吗？”宋霁轻轻捏着季兰藏的小手指，把玩得愉快。

“江先生的葬礼已经安排完毕，江家人已经被拦住了。还有，医生说季先生已经可以出院。”成兼低着头站在宋霁身侧，一项项报告着。

宋霁呼吸急促起来，抬着纸页的手指有些颤抖。

宋霁接过季兰藏手里的水杯放下，坐在床边，抱住人蹭了蹭脸侧。

进病房时季兰藏正在喝水。四五月的阳光逐渐热烈，小火舌一样映在白净脸庞，细密睫毛悄然不动，在察觉来人后抬起眼皮，蜂蜜眼眸水光潋滟，眼角同嘴角齐弯，像是宋霁昨晚瞥见的弯月。

“感觉怎么样？”宋霁双手撑在季兰藏身侧，细细地打量这张脸。

宋霁许久没有动作，像是魇在了梦里。

“嗯，好。”宋霁靠着墙，目光投向窗外，斟酌许久之后，吩咐成兼：“江程柏的葬礼，到时候等我通知。”

拍的是他和季兰藏。

“挺好的，烧已经退了。”季兰藏靠着床头，由着宋霁摸他的额头，不自觉笑了笑，“你好像医生啊。”

因此只拍到了他的背影，不过拍到了季兰藏的正脸。

他轻轻翻个身，朝向宋霁，再看过去，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有些惺忪睡意。

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张老照片，角度一看就是偷拍。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宋霁给季兰藏喂完饭，看着人睡过去，推开门走到走廊。

原来那些梦境，都是久别重逢的记忆。

“不用。”声音温淡，弯下腰凑近季兰藏，“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想回去吗？”

“宋总，医院通知季先生醒了。”

他还在想象，好像一切都还停留在那时候他给季兰藏写自己的名字，给季兰藏做饭，带他去学校，一刹那就全都灰飞烟灭。

小孩儿和现在的季兰藏长得没一点相似，却一样的笨拙单纯。

“还要睡吗？”季兰藏往另一侧床边挪动，拍了拍身侧腾出来的位置，示意宋霁过来。

不知道是当年林家拍的，还是宋家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