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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只是小心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时不时亲吻他的额角，耐心安抚：“我在，不用怕。”

早餐不欢而散，直至安德烈去上班，屋子里静悄悄，只有祝畅手敲键盘的声音。假如祝畅把安全威胁放在眼里，他这些年早被吓破胆，确定好逃跑计划，下一步就是找“同伙”，准备工具。

浓密的长毛下，两只狗后肢，竟各有两枚不显眼的钢钉，已经过了愈合期。

昨夜他自暴自弃，以为安德烈会乘虚而入，然而对方没有。

安德烈敏捷握住他的手腕，叹了一口气：“我从不敢这么想。”

忘记多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没有噩梦、没有要随时起身逃亡的警惕，祝畅将头埋进安德烈的胳膊中蹭了蹭，几乎不舍得醒来。

“如果你只是想开开心心到外面玩，我会尽力满足你。”他不希望让祝畅难受，与其你瞒我瞒，不如直接说出底线：“如果你是想借机脱身、或是联系疯四，为你的安全着想，我可能会适当采取一点措施。”

想去容易逃跑的地方，祝畅心中这么想，结合附近地形，他脑海中已浮现几套撤退策略。

想到这点，祝畅强压下心中刚产生的一点依赖，蓦地睁大眼，转过身，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湖蓝的眼睛：“你醒了？饿吗？”

“你喜欢吃西瓜？”见他望着自己手上的西瓜露出笑容，安德烈愣了愣，这是祝畅住进来后第一次对他笑，虽然是为了西瓜：“冰箱里还有。”

反面证明，这只大狗若是不想，完全能克制，多么可怕。

“你喜欢狗？”安德烈看上去很惊喜，眨眼间，一只深棕大狗拱进祝畅怀里，两只爪子扒住他的胳膊，毛绒绒的粗尾巴一甩一甩。

烘烘，祝畅蜷缩在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中，他双手还维持着临睡前、紧抓住安德烈胳膊的样子，背后传来那人强有力的心跳声；明媚的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炫目的白光，他有片刻恍惚，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种难以抗拒的安心感中。

“好，”爽快答应，安德烈在两人吃早餐时异常沉默，直到放下刀叉，他才斟酌开口：“我会相信你一次。”

“小时候遇到意外，差点残废。”湛蓝的双眸盯着祝畅，安德烈在猜测，他记起多少，含糊道：“后来被接回家做的手术。”

纵使如此，当他冷静下来，走出客厅，一眼看到安德烈穿围裙忙活的样子，仍禁不住由衷感到欣慰，他的小狗活了下来，并且过得比自己好。

“不痛了。”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安德烈垂下头，跳到地上，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也有点饿，该准备早餐。”

“还会痛吗？”狗的鬃毛柔软顺滑，祝畅心底的猜测越发明确，当摸到大狗耳朵下淡淡的伤痕，他似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我要起来喝点水。”

“嗯，”真笨啊，祝畅在桌边坐下，托起下巴问：“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出去玩？”

祝畅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把自己关在洗手间，祝畅捧起冷水泼到自己脸上，他知道为什么两人初见时，安德烈会是那种反应，可惜他宁可对方当自己死了。

“有点，”尽管祝畅不愿承认，两人仍是“坦诚相对”，但他面对安德烈时已不会绷紧身体，见那人起来，下意识扯住对方的手：“能让我摸摸你的毛吗？”

祝畅手上的银叉直指他的喉咙：“我不是你的宠物。”

“周末，我们一起出去。”安德烈把做好的沙拉放在他前面：“你想去哪里？”

“喜欢，”心不在焉应了一句，昨晚有个画面在祝畅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要确认，像记忆中那样捊过大狗的鬃毛，动作一顿：“你的后腿怎么回事？”

他登上私人网络的账号，把自己ID改成应景的“铁门啊铁窗啊”，点开一个叫“没有厌世”的好友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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