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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眸子——那双善意的，温柔的，仇恨的，混乱的，偏执的，疯狂的眼眸。

桥底下的修士们一下子就分辨出他们的身份。这些蝶骨美人席是以“被囚禁起来的天音阁修士”之名被墨燃救出来的。

“芦苇这边是故乡，芦苇那边是汪洋……”

“芦苇高，芦苇长，隔山隔水遥相望…”

可炼药，可双修。食之血肉，与之交. 合，皆可提升大量灵力。曾经还甚至有人依靠蝶骨美人席的血肉修炼，得以飞升——而且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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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阁在华碧楠和木烟离的统任下，竟以收亲随弟子之名，聚集了那么多蝶骨美人席！”

还不如就此殉道，既能让族人归乡，也能随着姐姐一起，一起回家。

一切归于茫然。

*

“他们是蝶骨美人席！”

故乡在哪里？汪洋又在哪里？

其实墨燃并没有救他们，他们只是依照华碧楠的计策这么说说而已，踏仙君在这其中发挥的作用也就是点一点头。

那桥身瞬间又起一道红光，颜色甚至比先前木烟离殉道之时还要明艳。殉道之路的猩红色火焰迅速裹卷了他全身。在被烈火吞噬之前，他极力望了一眼魔域大门的方向。

“暗藏魔裔，其罪当诛！”

就像当年的勾陈上宫一样。

罢。

人群中有人在叫。那些叫喊的人大多都穿着天音阁的亲随弟子袍，面容极其好看，他们流淌出的眼泪都是金色的……

蝶骨美人席，世上最佳的炉鼎。

然后再最后听一次阿娘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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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碧楠，自愿殉道。愿尔等得偿所愿，终能归乡，从此平安喜乐，毕生安好。”

他喃喃的唱着，似是解脱。

上边的北斗仙尊听不见底下的暴动，而薛蒙又是有心无力，他拦住了许多修士，但无一例外被反驳回去。

蝶骨美人席极难寻找，如今得了这么大一群，怎么能让这些修士不疯狂？

故乡……汪洋……

修士们满口仁义道德，眼里流露的却满是贪婪。他们伸手想要抓住蝶骨美人席。

“华宗师！！”

华碧楠的脸上现出空洞而迷茫的神色，开口喃喃唱着，嘴角挂着无比缥缈的笑意，瞳孔无意识的放大，里边再没有疯狂，只有一种独属于将死之人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