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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那略显纤细的肩膀上，动作又轻又柔，像是捧着一块嫩豆腐。

“既如此，留你何用？”白起扬起镰刀，大有取他人头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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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唔……”那个人影似乎想坐起身，或许是因为身体疲软，才抬起头就跌回枕头上。

白起僵了一瞬，手起刀落，“休得胡言乱语。”

朝上风起云涌，朝下风平浪静。

冰冷的刀刃横在李太医的颈侧。他顺着镰刀望向那一身甲胄的杀神白起，腿肚子打颤。

掀开床幔，嬴政半阖着眸，唇色苍白，蝶翼般的睫毛轻轻扇动。

——不知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的言行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秦朝第一战神白起，被嬴政任命为皇后的贴身侍卫，护她周全直至产子。

“什么？”白起没听清。

鲜红的血液喷溅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很快溢了出来。

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恰巧，明黄床幔后的人影动了。

p; 白起也愣住了。

十月后，皇后顺利产下一健康男婴。秦王赏其玉如意一柄、蜀锦曳地凤尾裙一套、玉簪玉镯玉坠玉盘各十件、白银千两。

适时，普天同庆。

“谁死了？亦或者，你又杀了谁？”他直直地望着白起。

白起见状赶忙丢了镰刀，怕血气熏着嬴政，又将甲胄也一并脱了，只着一身淡灰亵衣。“陛下，您可算醒了！臣这就扶您起来。”

“退下吧，没事别来烦朕。”金发男人垂下眸子，手握一支狼毫小楷，横折撇捺，规规矩矩。

是日夜，秦王昏倒于寝宫，数日未醒。

某些不服秦王的权臣，匿名上书弹劾。说他大材小用，说皇后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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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同样脆弱的阿政，他只能一再控制力道。不然轻则淤青，重则断臂。

顷刻间，又成了淡漠疏离的模样。

嬴政当然不会遂他的愿。慢条斯理地拢上华服后，轻叹了一声：“得寸进尺。”

“不重，很轻。”于他而言，轻得与豆腐相比也没什么区别了。自己的力气一向很大，可以徒手穿过敌人的胸膛，捏碎正咚咚跳动的心脏。

他怎么可以对陛下说这种无礼的话！陛下圣洁又高贵，岂是自己这种只知杀戮的人形兵器能够染指的？

“陛、陛下？”

“……好。”

白将军代为处理朝政，无人造次。

白起直直往大殿中央一杵，冰蓝镰刀抗在肩上不离身，硬是逼着众大臣不服也得服。

“将军！将军！”李太医喊了起来，“陛下得了不治之症！时日不多！”

“白、白将军，陛下不让臣告诉您……”

秦王被好好扶起，也没追着这个问题不放，毕竟空气中还弥漫着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味。

嬴政不由得皱起眉头，“朕很重？”

“说不说。”

这才是帝王该有的姿态。

秋初，皇后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