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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漠北王都赶来的使者快马加鞭，只用了两日便抵达了中原大军所在的幽城。

“想必赶在上元节前班师回朝，圣人定会对殿下刮目相看，属下也能跟着沾点光，加官进爵，兴许良田美人……”

“这是臣译好的议和书，请大王过目。”

三个月……

一张是用蒙兀语写的原稿，一张则是福南音方才用汉文书写的译稿。

“殿下英明神武，领兵的风采不输□□年轻的时候……”

他们的主帅，中原的太子殿下仅仅用了三个月便能灭一国，这将是多么煊赫的功绩！

自从五年前太子因许家获罪、母亲许皇后被废储后便失了踪迹，朝中上下无不震动；直到三个月前太子归朝，虽有人欢喜有人忧，但至少向来拥护正统的大军是支持李裴的。

可如今孤注一掷，他和他的漠北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福南音感觉得到自己头顶那道探究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在这王宫大殿内换做旁人大抵早就惶惶不安了，但常年身处高位、伴在君侧的他却丝毫不杵，对漠北王那句莫名的夸赞也未置可否。待到宣纸上的墨迹干透了，他才慢慢地将两份公文递交到漠北王手上。

福南音到如今也根本不知道李裴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在这段时间里与中原大军达成任何私下的协议——别人不知道，但漠北王却清楚，福南音虽然长在漠北，身体里流的却是纯纯正正汉人的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不得不防。

话虽如此，眼看着心直口快的何俾越说越离谱，一旁的人赶忙将他衣袖拉住，就怕他的话犯了太子忌讳，白白因当年皇家那事受了迁怒。别看此时太子端着一副笑脸，可在座谁都见过他在战场上的杀神模样……

福南音起身，再合手一拜，这样气定神闲的语气却让漠北王心中隐隐有几分恼怒。自己用他换漠北王室最后的荣光，又何尝不是成人之美？

漠北王虽接过了两张纸，却看也没看，直接在落款处盖上了金印，干干脆脆将其交给了候在殿外的礼官使者。

如此距离，至多再用半个月，漠北王都必然被攻陷，这座几十年前最鼎盛辉煌时甚至能与中原王朝争锋的王国便再也不复存在了。

“那么臣就祝大王得偿所愿。”

主帅屋中上赶着溜须拍马的何将军抱拳朝着北面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对着太子李裴道：

这几个月来无数场战役都透露出向来骁勇的漠北兵力不殆，远不敌来势汹汹的中原大军；与其以卵击石的苦战，倒不如在最后城破之前，将王室投降的诚意献上，说不定尚能有一线生机。

他不懂汉文，但知道以福南音的自信绝不会在公文译卷上做手脚。漠北本有不少汉人朝官，翻译议和书一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如今尚大权在握的国师来做，可漠北王就是想看看他得知此事后的反应。

如今李裴带着他们立下战功，周围皆觉扬眉吐气。

而所谓的“诚意”，便是这位狠戾之名远扬的漠北国师。

只是他实在不想成全这个搅的他朝堂不宁的福南音，若不是此人，朝中也不会连个能领兵的将军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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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了，漠北王心中稍安。

众人不由抖上了一抖

子看了，想必也会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