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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不是被收押大理寺……”

福南音绝非仁慈之人，不会让他好过。李皎自知头顶悬刀，却不愿提心吊胆任人宰割，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这才特意赶在宫宴之日回京——群臣皆在，父皇但凡顾忌皇家颜面，不会不让他入城。

“赐婚？柯顺哲……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两个男人如何成婚

“圣人有旨意，请六殿下接旨吧。”

“柯侍郎？”

李皎僵了许久。

这两个月他不知藏身在何处，整个人消瘦憔悴了不少，如今又淋了雨，更显得病弱。到底是曾经旧主，柯顺哲微微叹气，伸手想要将李皎从地上扶起来，却听他忽然问：

却也好过第二道圣旨，永不相见。

圣人早已知道了他的行踪，守门的禁卫也不会为他入宫传话，今夜的一切都会结束在此处了，因为……

是两道圣旨，皆是寥寥数语。

不，不对……

他没有向李皎解释什么，只是将手中的两卷圣旨依次展开，就着雨声四平八稳地宣读着。

李皎从不知他的父皇竟这般狠心，他捏着衣角的手指节都泛了白，最后仍是苦笑一声，“好，我就接那第一道旨。”

一道改赐岭南郡为封地，封岭南王，食邑不变。

那阴影中的人缓缓走入光下，绯色朝服上沾了雨水，颜色被洇得很深。柯顺哲袖中露出了些端倪，明黄色的，叫马车上的李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第一道圣旨，他今夜尚能见裴哥哥一面，只是从此便山高路远，要去那无人烟的偏远之地度过余生。

“今日宫宴上，圣人已经为太子和福南音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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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照不到的地方，禁卫身后那片阴影中笼着一个人，李皎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但那熟悉透顶的声音叫他当即便反应过来了。

柯顺哲手一顿，“殿下若接了第一道圣旨，自然是可以入宫的。”

一道许他继续做临淄王，却永世不得再入长安。

“臣斗胆劝您一句，前路还长，殿下最好放下执念，别再走岔了。”

却没想到他旧日拥趸柯顺哲竟会出现在此处。

李皎一愣，猛地抬起头，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可笑至极。

柯顺哲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像是刻意在此等着他的。

他伸出两只手，柯顺哲却没有给他，只是手心里落了雨水，沉甸甸的。

他跪在雨水中，忽然干干笑了一声，喃喃道：“永世不得回长安？”

; “来者可是临淄王殿下？”

“今日宫宴……宫宴都不能让我去看看吗？”

李皎在外藏匿这些时日一直等着福南音被处置的消息，可谁知最后等来的却是五年前许家案的昭雪和福南音的身世。柯顺哲下狱，朝堂变天，一切仿若一夕之间……他向大明宫递了不知多少请罪的折子，却像石沉大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