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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枢说道：“其君，帮我为那盆莲瓣兰修剪枝叶吧，剪子放在西边那间耳房。”

李伯探头，见男子身后还有一人，白面黑衣、神情冷漠。

闻陶当即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让我回避。”

梁枢还了礼，“亦多谢你践行诺言，助他从战场平安归来。”

“李旋。”

“据我所知，先帝陵寝并不在皇陵，而是独自葬入洛水以南的乙方山。工部遵照先帝遗旨，在先帝陵寝旁的山间幽静处修筑供人居住的院舍，不久又奉命临时改为了一座道观。观中供奉的是文曲星君，并无道士留驻，配有专人每日负责洒扫守卫，只许民众在山脚下进香朝拜，至今如故。能够让先帝和今上这般费心安排，是为了何人，想必你也猜得到。”梁枢已将所知的如实相告。

闻陶还要回嘴，便被梁枢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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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梁枢与闻陶并肩站在一处，低头研究窗台边摆着的那盆莲瓣兰。梁枢不知说了句什么，引得闻陶朗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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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梁枢点了点头，上前给左尹递了一盏茶，“坐下说。”

“梁大人，按你我当年的约定，现下该给我答案了。”左尹紧盯着梁枢，一贯阴郁淡漠的眼神里竟带着些许紧张。

左尹定定地看着那份卷宗，片刻后站起身，向梁枢拱手长揖，“多谢。”

李伯通禀后得了准许，将两人领进宅院。左尹问明梁枢正在书房，直奔而去。

见一个身形魁梧、满脸髯须的高大男子。

左尹垂着眼，神色颇为复杂。帝陵位置隐秘，守卫森严，他也曾有过此种猜测，只是要获取确切消息实在不易，况且左尹心里不愿相信，先生安葬之处会与那个人如此相近。

李伯说道：“容我先去通禀，尊驾姓名是？”

左尹抿唇，语气十分不耐，“此事与将军无关。”

待看到左尹跨进房门，闻陶瞬间敛了笑意。

再如何与左尹不对付，梁枢的话总还是要听的。闻陶警告似的抬手指了指左尹，随即搬起花盆走出去，把房门阖上了。

“劳驾问一句，这里可是梁枢梁大人的府邸？”男子看着粗犷，态度倒很客气，“我是西南镇守闻将军的部下，有事求见。”

左尹收回视线，沉声问道：“先生究竟被葬在何处？”

原来这高大男子正是赢山上的那位二当家李旋。当年一众山匪被擒入狱，报刑部定罪量刑，李旋被判充军戍边，之后西夷挑起战火，他所在的行伍编入闻陶麾下。李旋生的魁梧，上了战场便只管听令往前冲杀，又是最重情义的性子，在军中渐渐明白事理，反省曾经的匪寇行径，只觉惭愧，更拼命抗敌，所立军功已足以偿还罪过。此次主动护送左尹来夔州，一则毕竟共事相处多年，他念着同袍弟兄的情义，二则报答左尹肯照料他那只当宝贝养着的白毛竹鼠。

“帝陵内外皆有禁军把守，你要入山祭奠，除了得陛下亲自准许之外，别无他法。”梁枢取出一份密封卷宗，放到左尹手边，“这里面有我写的保举文书，你收好。且安心在这儿住几日，待宣旨钦差返程时，你可以与钦差一同进京面圣。之后如何，就全在于你自己了。”

左尹转而看向闻陶，“还请闻将军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