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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炀君，我家主君醒了。”沄池站在最前面，不停小声叨念着。

暖意撒在大地之间。

“主君醒了，主君醒了！”龙族小仙们难得吵嚷，灼炀只觉眼前极其刺眼，他睁开眼，乾龙居正值白日，那些小仙见灼炀醒来，不由再度将这个好消息转述给灼炀。

灼炀好半天后才清醒了半分，他这才顺着清渝的问题问：“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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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人间。

真实的清渝不仅不记得前世所有，还憎恨他。

“清渝！”灼炀坐起，惊慌地大喊，这片暗黑同往日有些不同，龙乾居的窗应当能透过一轮圆月，此间却没有一丝光亮，“清渝！！”他慌张地下来，往外走着。

“去人间啊。”

走在前一些的清渝已经停下了脚步。

灼炀还有些呆愣，他看着清渝朝自己走近。

“可这不可能。”

忽而一人进来，言笑晏晏。

灼炀怎会不听清渝的，他站起来跟着清渝离开这里，踏出门时，他扭头望天，一片漆黑，别说圆月，连星星都不曾有，何时九天竟如此黑暗？

前面走着的清渝在这昏暗的天地间，就似唯一的光。

此刻，天际开始慢慢泛着亮光。

灼炀接过这盏毫不起眼的灯时，鼻子一酸，他收下这灯，宛若珍宝地抱在怀里，清渝率先迈开脚步，走在了他前面，他随即紧跟上。

灼炀猛地醒来，只觉身侧不对劲，他伸手一摸，床榻空了！

“还傻着？这是我们第七世了，最后一世，你还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灼炀所要寻觅的唯一的光。

天光大现，驱散黑暗。

久到灼炀已经不觉得吐露自己的情感有多重要，他想他能够将此事藏到天荒地老。

如果人间没有动荡的话。

灼炀愣了，像是不认识眼前的清渝。

灼炀站在清渝身后，从后轻轻捉住清渝放在两侧的手，道：“幸好你想起来了，这一世是第七世，是我们唯一清醒着有记忆的一世，我已经去求了天帝，就算情劫失败，你也不该同我一起被天道毁灭，明明是我先动了妄念，才引得你如此。”

清渝面容沧桑，眼神淡漠，两人交汇的目光中充满了疏离，一下令灼炀清醒过来，无论是前世两人在莲花池中谈话，还是刚才去人间闲逛都是虚妄。

此后的日子并无特殊，灼炀在听音宴上除了奏一些他喜爱的曲子外，总不忘在最后奏一曲《流》，听音宴后，灼炀会来龙乾居参加灯节，他们晚间还会下凡混迹在人类中间，喝酒赏月，漫天聊着些有的没的。

“那唱，”灼炀松开了本抓着清渝的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以后每年都唱。”

清渝感觉到了脖颈的湿热。

“我已经知足了，也懂了你想成为凡人的原因，余下的时间，我们就在人间生活吧，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我也想起来了，”此时的清渝恢复了往昔的样貌，“想起来后，我才明白现在每一日有多重要。”

“送你。”清渝说，“以往都是你送我，这一次，换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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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炀迟缓地起身，而后转头，对上了那仍旧躺在床榻，已经睁开双眼的清渝。

灼炀头埋在清渝颈窝：“我好喜欢你，好想每一日都能看见你。”

“清渝——”灼炀忍不住唤他的名字，他想这经历的每一世，他都不曾透露自己的心事，而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世，他应该做些什么。

“这又是怎么了？”清渝一袭白衣，轻松地踏入，“将灵力全传给我后，自己不安起来了？谁让你擅自做主将这一身灵力传给我的。”

灼炀没时间想太多，他被清渝拉着去往了清渝最喜爱的人间，他们先去酒肆喝酒，饮下那一杯又一杯，再去听了小曲儿，又闯入青楼看了一圈，有些面红耳赤地走了出来，最后行走在街道上，买下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