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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膝落地，背后突然传来劝阻声：“别……”

寿衣寿材是早就预备好的。——依旧是土葬。我是第一次看到，什么忙也帮不上，俱是许家大伯安排了。许是收了钱的缘故，对待阿诺极客气，只让他披

老太太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多说了。淌着泪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又摸了摸阿诺的，出神的盯着阿诺看，不知怎的，悲从中来了，踉跄着扭身扶着桌子，突然痛哭悲叹：“我们许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一起给奶奶磕个头吧。”阿诺对我微微扯了扯嘴角，端正了跪姿，俯身下去。

这次的昏倒，之后就再没醒过来。还来不及送往医院，老太太就咽气西归了。许家上下立时嚎啕一片。

“怎么，你不敢？”老太太轻蔑的瞟了我一眼。

其实不用发誓也是必然了，韩家就我一个男丁，遇到阿诺就摆明了我不会有子嗣。韩家的香火是注定了要断在我手里的。

但她说的并没有错。我真吃惊，她一个87岁的老太太光想象两个男人的关系也能想到这个份儿上，非常人所能。

“您要我怎么做？”许诺我是要定了。什么样的条件大可开出来。

天亮说晚安（五）

“不也好，是也好。总之，今天你是非得在我们许家列祖列宗面前给个交代。”

他依言进来，在我身边跪下了。一时间三人都无话。老太太百感交集地看着我们，她大概确实死心了，几乎是绝望了，她最疼爱的长孙，就这样不顾伦理爱上一个男人。我们一起跪着，我们是一个整体。

阿诺吃了一惊，忙喊：“奶奶，使不得！”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阿诺，你也进来，跪下。”

“那么，您——，您究竟知道了多少呢？”这个年龄的老人，想象力都有限吧，她能想到哪种程度，拥抱？亲吻？她能想到我们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场景么？

“那韩先生你对我们阿诺又做了多少呢？”她打着太极，将我的问题又推还给我，“是不是说，倘若阿诺是个女娃子，我早已抱上外孙了？”

封刑 发表于：2002-10-04 12:30:00

我没回头，因为知道这是阿诺的声音，他大概是到处找遍了才到这里的吧，不知道他听见多少我与他祖母的对话，他开口时我已经跪下了，我愿意。

“你跪下，在许家祖宗面前立个誓，说你这一辈子都不负阿诺。否则韩家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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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奶奶成全。”如果只是这样就可以从她手中光明正大将阿诺带走，我跪。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但黄金有价，许诺无价。

老太太的眼泪立刻下来了，汹涌不断，连忙捂着嘴背过身去，勉强忍了忍，从拇指上摘下玉扳指，庄重的拿在手里，似乎是想要给我们，但又不知道到底该给谁，愣了好一会儿，终究是递到了我手中。

看的出来，她一直是坚强的命令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尽管她无法接受。

然后气一窒，人便晕了过去。

这倒真没话反驳，她87岁了，我和阿诺加起来都不够。

“不。”阿诺不是女人，没有这个倘若，我不想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