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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贤是举,这可是你说的。”
毕府简约的灵堂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原型方孔的纸钱被春风吹起卷上树梢。院里的桃花开得格外鲜艳,春日生机盎然的场面与这一切有些格格不入。
毕舜举走得很安详,临终前安排好了一切。
“你这个男主身世也太惨了吧,我朝治下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荒唐事。”
“好啊,但愿不要一语成谶。”
义,大家又一起潸然泪下。
斯人已去再无痛苦,只留活人自作多情。
“这是戏曲小说纯属虚构没有政治影射,无巧不成书懂不懂,这样才能与之后形成巨大的反差,这叫戏剧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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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舜举把性格不合的卢
“慕先的琴弹的越来越好了,以后你再被罢官就来我的戏班当琴师吧。”
每次卢准帮赵贤哲批改文稿两人都要吵架。
如果大臣在皇上心中有排位的话,毕舜举永远是第一。从他还是个最不起眼的韩王开始,毕舜举就在他身边,在登基出现最大危机的时候力挽狂澜,陪他一路坎坷走到今天。他与毕舜举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父皇都多,毕舜举一直就像父亲一样教导他关怀他,在他每次有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一次卢准与毕舜举商量提拔一名叫丁言田的财政官员。
毕舜举的儿子披麻戴孝平静地接待宾客,“家父说了,生死有命,他得以善终并无遗憾,还请大家不必过分挂怀。”
卢准第二天才知道消息没赶上见最后一面,他伤心极了,亲自上门吊唁。这种最自然的死亡才是让人最绝望的。
“看戏的人能有多高的思想觉悟,你这样会误导群众的。再说了哪怕是为剧情服务你这个人设都崩了,怎么让观众引起共鸣。”
水陌轻寒,社公雨足东风慢。定巢新燕。湿雨穿花转。象尺熏炉,拂晓停针线。愁蛾浅。飞红零乱。侧卧珠帘卷。
卢准看着文书说:“这个人我知道,能力很强。可是听说人品不咋地。”
一放假,卢准自然要去明月楼支持好友的事业,赵贤哲现在是在戏剧文学创作的路上一去不返了。明月楼在胡老板的经营下一直自负盈亏不需要赵贤哲再贴钱,尤其是近几年他们自己组建了戏班子之后,那真是挣得钵满瓢满。虽然这些还不及宫里一个玛瑙夜光杯的价值,但自己挣钱的成就感那是不可替代的。
一日下朝,毕舜举瞅准王定国一个人走,悄悄靠了过去。王定国看到上官过来正想打招呼,只听毕舜举在他耳边悠悠地说:“有我毕舜举在,你休想动卢准。”说完就快步离开,留王定国在原地错愕。
在人事变动上卢准依旧坚持以才华为第一标准而非资历,但他会来更多的征求毕舜举的意见。
赵德昌的悲痛不在卢准之下,因为毕舜举生前就留下遗嘱丧事要办的简约,所以他只好把超规格的葬礼改成给毕家超规制的封赠。
毕舜举说:“此人在战争过程中,对于安置灾民做得很好。”
每次不管吵得多激烈结果如何,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酒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是两顿。这就叫君美美与共,小人和而不同。
“可这样的人,你压是压不住的。”
赵贤哲买回的古曲谱名为《点绛唇》,卢准按词牌重新填词然后演奏。
卢准抽空还随手处理了三司的两起贪污案,唉,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才进三司当个小官就贪污受贿以后能有多大出息。贪污这种事只要官僚体系存在就会发生,管你是高薪养廉还是严刑峻法,总有人嫌钱少嫌命长。
“让他居于人上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因为这次战役取得的巨大成功,赵德昌与卢准君臣冰释前嫌关系缓和了很多。卢准与毕舜举作为中央第一级别领导人,合作更是顺风顺水。各地恢复生产,冀很快从战争的阴影里走出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平静的日子过到第二年,咸平六年春,毕舜举病故,享年五十七岁。
卢准的假休够了,就回政事堂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