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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壮男子动了动脚:“聒噪,吵到我睡觉了。”
他忍不住颤抖,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小心翼翼的问霈儿:“你没看错?”
他给他解了绳子,又拿开布团,本来还想训斥他不知天高地厚,敢私自出来寻人的,话到嘴边,语调却轻柔了下来:“爹爹这不是来了么,那首犯已被你冯叔叔拿住了,冯叔叔说回头给你请功。”
卫昭找到他的时候,泪水都快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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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这才松开韩崇良。活动开了,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倒觉畅快不少。他朝外头喊道:“何事进来说。”
他哆嗦着道:“你,你是谁?”
然顿住,转而一寻思,怒拍桌子道:“我说阿昭,你该不会是抓匪是真,参加我的婚礼才是顺便吧!”
卫昭的身体却猛地一僵。好像被冰封的河水忽然找到了发泄口,像一头困兽张着血盆大口呼啸而来,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冰山,直到冰山被撞出一个窟窿,河水汹涌奔袭,酣畅淋漓,疯狂肆虐。
脆生生的。
赶来看热闹的韩崇良和冯遇:……这都是什么称呼。
两人你推我挡的过了几招,冯遇看了好一会儿热闹,要不是怕他俩把雅间给拆了,梅管事又要心疼的嘬牙花子,他还真想再看一会儿呢。
不知为何,他心口忽地一跳,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见过这样的目光。
胡九听出些意思来,道:“你是说冷面大侠是为长孙恪在报复我胡家?”
与此同时,城外小西山。霈儿被一个大汉丢到飞鼠洞里,他迷迷糊糊醒来,正听那大汉对胡九说:“大少爷,冷面大侠在江湖黑白两道都颇有名望,我们捉了他儿子,只怕他会发动江湖势力追杀我们。”
高壮青年有些嫌弃,想也不想的就把布团又塞了回去:“聒噪。”
高壮青年愣了一愣。
大汉点点头:“那把暮寒剑本是长孙恪所有,听说先帝在位时曾发布追杀令,我胡家同南府有些龌龊,大老爷便召集不少高手截杀长孙恪,为此还被先帝嘉奖过。”
韩崇良气结,作势就要去掐他。
卫昭拧了下眉。
“剑?”胡九蹙眉。
霈儿努力的眨巴着眼睛,呜呜叫个不停,示意他把口中塞着的布团拿开。
高壮青年不由蹙起眉头,脚下又要动作,低头却见是个小孩子。他的眼睛清亮,像雨后的黑曜石一样。
霈儿得了自由,忙喘了几口气,瞪着黑黝黝的眼睛冲那高壮青年喊了一声:“爹!”
鬼使神差的,他蹲下身子,拿开他口中的布团。
霈儿作势就要哭:“爹啊,我总算找着你了。”
胡九猛地回头,见来人是个胡子拉碴的高壮男子,他看人的目光很冷,就像置身冰天雪地里,连动一动都是彻骨的疼。
说完起身便走。
霈儿抹着眼泪道:“爹爹你整天画他,虽然他看着邋遢了些,可我绝不会认错人的,就是他,他就是我爹!”
霈儿正竖着耳朵听,忽觉洞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伸着脖子往后瞅了一眼,待看清来人时蓦地瞪大眼睛。
胡九恨声道:“他都从颍州追到京城了,我们抓了他儿子,总还有张保命的底牌。”他吐了口血水:“我就弄不明白了,我胡家同他并无仇怨,他又非官府中人,何必就死盯着我们不放。”
他还没来得及叫,便见那人长腿一抬,就听大汉一声惨叫,瞬间被踢飞了出去。
卫昭耸了耸肩。
“不无可能……”
他忿忿的絮叨着:“坏死了,他可真是坏死了,他堵霈儿的嘴巴!”
小楼躬着身子进了雅间,先给韩崇良和冯遇问了好,方才低声对卫昭道:“霈少爷不见了。”
卫昭笑道:“你就当我参加婚礼是真,抓匪是顺路吧。”
大汉想了想道:“或许同他手里的剑有关。”
韩崇良不开心了一下:“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感谢那首犯。”
霈儿如遭雷劈,好像那颗扑棱棱跳动的火热的心被人无情的扎了一刀又一刀。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疙瘩就止不住的扑簌簌往下掉。
随着脚下动作,又是一声哀嚎,胡九也被踹飞了出去。
霈儿还是委屈,他猛地扎进卫昭怀里,哭道:“爹爹,我找着爹了,可他不认霈儿!还把霈儿的嘴给堵上了!”
“好了好了,阿昭,我瞧小楼在外头探头探脑的,颇有急色,是不是府上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