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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大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进来吧。”

“既如此，那就去吧。”多沾染些人间烟火气息，莫再茕茕孑立。“何日启程？”

再过几日便回来足两月，云颐便想着是时候去向师父辞行，他自知自己资历心性还不够，佛法无边，他所知不过凤毛麟角，还需下山多加历练。

云颐自小剃发出家，方丈于他如师如父。

云颐撑着纸伞，闲庭信步走过长长的石子路，青瓦白墙造就的寺院，几百年来伫立天地间，坚毅而又孤独。

云颐静静站立在窗边，昨夜下了大雨，今日雨势小了许多，细雨蒙蒙。微风拂面，透着丝丝凉意，虽然寒冬已过，初春还是要冷上几天。触目远望，院子里白雾深深，草色青青。

慈悲大师摇头轻叹:“你啊你，太过守礼。”便显得太过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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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颐恭敬地答道:“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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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颐推开房门，环顾一圈，他几个月未曾回来，房间还是干干净净，好似人从未离开过。他撩开衣摆坐下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慢悠悠品鉴，热气传遍四肢百骸，漂浮了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赶快回房歇息去吧。”

“决定好了吗？”

慈悲方丈是云颐的师父，云颐是被他在冬天捡回来的，捡到的时候云颐冷的像冰块。好在云颐命不该绝，吊着最后一口气被救了回来。方丈悉心教导，把他抚养成人。

云颐依言照做，在隔着人一步的距离站定。

“无碍。”

“回师父，正是。”

慈悲大师慈祥的问他:“这一趟游历可好？”

云颐点头应是，转身回房去了。

他也不明白，云颐性子怎就如此清冷，这孩子才二十出头，却显得太过克己慎行。虽然云颐极有慧根，谦逊正直胸怀宽广，一心向善。但是，往往像谪仙一般超脱于世俗却必定会被困于世俗，最终得不偿失。

云颐正坐在床上练功打坐，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小师弟敲门道:“师兄，该用斋饭了。”

……

云颐嗯了一声，等人开门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离开后才起身，用完饭后继续练功。

如此日复一日过了冬天，春寒料峭，等到院子里的梅花开了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春天到了。

云颐收起纸伞走进去，施了一佛礼，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慈悲大师睁开眼睛，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走近些来。”

慈悲大师拍拍他的手，“如此甚好，只是你这一趟走了四个月，该是累了吧，出远门比不得在寺里。”

他轻敲慈悲大师房门，低头恭敬道:“师父，徒弟是来向您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