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2/3)

“……”谢长渊闭目，带着玉扳指的手为她抹去眼泪。

——

“就算留在京城会死，你也不走？”

“不！妾身已经一无所有，妾身能去那里？妾身只有您了！”林桃泪眼朦胧，苦苦哀求，“就算夫君嫌弃妾身再嫁之身，可妾是被逼无奈，夫君不能接受，为奴为婢妾身也愿意，只要不离开你。”

林娘对他不离不弃，他自然不能辜负这深情。

她哭得梨花带雨，让谢长渊好生心疼。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哄着人睡下，谢长渊起身离开。

“胡说八道，那个要你做奴婢了，起来，这像什么话。”谢长渊想将她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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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跟着爷，定是要受苦了。”谢长渊愧疚。

“要。”

林桃躺在他怀里，揪住他袖子，“妾不怕吃苦，只要夫君不要总是把妾身丢下。”

林桃不肯，“夫君不应，妾绝不起身。”

“爷既怀疑妾身的真情，妾以死明志！”林桃挣扎着还要去撞，谢长渊把人抱起进屋，丢在床榻上，按着她，“爷信你，你无需再做什么证明自己，爷信你。”他亲了亲林桃，哄着她，“你莫要做傻事，得你一句真言，前方刀山火海，你夫君愿意去闯一回。”

谢元衡其实并不赞同谢长渊护着林桃，他们如今都自身难保，林桃只会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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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想问什么，直说就是。”

“你想留下她？不可！”谢元衡脸色突变，“赶快把她送走！”

“就算如此，妾也愿意陪着夫君共渡难关！”林桃说，“夫君从前铮铮男儿，从不言败，如今怎畏畏缩缩？”

他看着林桃，心中微沉。

“不，夫君！妾身做错了什么，您又不要妾身了？”林桃不敢相信谢长渊再一次要抛弃她。

林桃愤然起身，欲要去撞梁下的柱子，谢长渊大惊，连忙把她拉住，“你这是做甚！”

林桃抱住他的腰，“夫君，妾身离开了这里，可还能活？又不是那市井妇人，有一技傍身，妾离了您，如何能活呀，您是妾身的天，怎能弃妾而去。”

“爷又何尝舍得……”他低头看着她，“爷只问你一句，你如实回答。”

“兄长。”谢元衡没看到林桃，“兄长，她走了吗？”

谢长渊摇头，“她不愿走，我也不想她走。”

“元衡？”走过廊下，看到谢元衡站在小桥上望着明月发呆。

“让你离开是为你好！”谢长渊道，“你也看到我如今的处境，不比从前，给不了你尊荣，你留下来，反而危险。”

林桃说得没错，她生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了外头，一个弱女子，没有娘家和夫家撑着，守着他给的家产，如何保她一生平安顺逐？又生了这般花容月貌，只怕灾祸不断。

“不是。”谢长渊说，“我们已不再是夫妻，让你离开京城，是为你好。”

“那爷还要妾身么？”

“你……”谢长渊觉得自己不该问出口，但他却想真真切切的弄明白，“你当真，心悦爷？”

林桃终于展露笑颜，小拳头突突落在他身上，“你就知道吓唬妾身！”

“我销了你的贱籍，这是文书和盘缠，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