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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轮回，那人浅笑。

他懵魇愣怔，困惑犹疑，那人默默叹息，玉白的面色泛着淡淡苍青。

那人身形晃了晃，单手按向心口。

他从不知，也未有一丝一毫奢望过，这个人这颗心，上一世本就归属于他。不是偷来借来捡来诓来的，永远也不会失去。原来，从这一刻起，那人就在自己身后，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他追问需付何等代价，那人摇了摇头，无奈苦笑。

他不论身在何处，不管对面是谁，仍是不知天高地厚，对着鬼王也话语直接调侃揶揄，那人无奈浅笑，欣赏宠溺。

他重生而来，搅乱了气运，不知哪里错了，居然鸿运当头，扰得小古板搭错筋，鬼迷心窍，心悦于他。偷来的日子骗来的感情不是自己的，受之有愧患得患失，虽如裹了蜜糖般庆幸，但却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以至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像被戳了气的皮球，被弹了脑袋的王八，倏忽撒气缩回壳里。用那又臭又硬的破王八盖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保护那点儿可怜可悲的自尊和自我厌弃。

他像个天真的白痴一般哈哈大笑，没心没肺的说出那句：“我无心悦之人，也无人心悦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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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悲无喜地与鬼王讨论自己前世的结局，那人痛得羽睫颤动，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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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凑一个灰飞烟灭的灵魂，饶是鬼王，也费了不少时辰。魏无羡看到结界中的蓝忘机，从平静到期待，从欣喜到悲泣。隐匿结界中的小古板，清浅的眸子莹光流转，活了两辈子，他头一次在这人眼中看到如此鲜明生动的情绪。

他说了第一句话，那人下意识走到结界边缘再也近不得一步的位置，双手轻轻触碰荡漾的光影，好似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

他万念俱灰，无欲无求，漫不经心，反复拒绝，那人神情紧肃，细瘦修长的指节极其不雅正地将一尘不染的云纹锦袍攥出褶皱来，尚兀自不知。

他无奈妥协，犹豫接受，那人倏然松了一口堵在心口的沉郁之气。

他不再无所畏惧，而是妄自菲薄，失落退却，那人忘了眼前阻挡，失神般想要伸手向前触摸抚慰，却被无形的光影撞了个结实。

重生？轮回？他思绪万千，徘徊挣扎，那人面上掩不住的期待又淡然。

他身魂归位，做出第一个动作的时候，那人眸光闪动，热泪盈眶。

他沉默不语，神思凝郁，那人眉头蹙起，触摸结界的修长玉指蜷曲握紧。

他换重生，那人添了一丝忧伤，仍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