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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怕出事还真想带你出去见见世面,话说,你还没离开过秦州吧?”
杜月寒点了一下头。
“说话。”梁旗彩冷声道。
“嗯。”杜月寒其实也很气人。
梁旗彩瞪了他一眼,抄手抱起他就走。
“你你你……干什么?”
杜月寒身体悬空,大惊失色。
“爷不开心了,回房找点乐子。”
杜月寒脸色煞白,抓着梁旗彩肩膀的手都在发抖。他最终还是低了头,小声哀求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吧。”
梁旗彩冷笑:“那可不行,做错事不受点惩罚,让爷以后怎么立威呢?”
杜月寒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不再挣扎了,任由这漩涡般的梦魇吞噬自己,淹没自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会亮,不知道哪个晚上会有星辰和月光,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着……
如果活着,周围为何是地狱般的景象?如果死了,为何心脏还是能感觉到痛楚?
他像是断了翼的鸟儿,飞也飞不起来,爬也爬不动。
第3章 水玉琴
梁旗彩离开的这几日,杜月寒总算是又活过来了,最起码,他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阳光洒了进来,毫不吝啬地普照万物,连同他这个暂居人间的幽灵。他伸出手,手心被暖暖的光芒渡了一层金色。
小丫头说,天气很好,公子可以出门走走,外面的花开了。
可以,走走吗?
杜月寒抬起酸疼的手臂,理了理发皱的衣服,咬着一根白发带扎好了长发。
推开门,阳光十分刺眼。他眯了眯眼睛,觉得眼前发白。等到缓过来,他就随意选了一条路走。道路两边堆积着层层花瓣,杜月寒不忍踩脏了它们,走的很是小心。
这种小小的粉色花瓣越来越多,纷纷扬扬,在空中漫撒,好像一场薄雪。杜月寒伸手接到了一两片,垂下长睫认真地看了看。野史有载:西夷有花名月离,状似桃李,小如指盖,昼呈浅粉,夜为皎白。说的就是你了吧?
风轻轻吹过,带走了他手中的花瓣,杜月寒的目光追随着它远去,长发白衫在风中飘凌。
梁旗彩没好气地对画师说:“你沉思什么呢?一会儿人都走远了,磨磨唧唧的。”
画师点头哈腰道:“是是是,这就画。”
捕捉瞬间美都不懂吗?
梁旗彩又哼道:“画的不如他本人当心你的狗头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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