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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他笑着说。

那也许是个艳阳天，明媚的日头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面孔。

我扒了卫之潜的上衣，发现他从外面摘了几株暗红色的花，大约是什么药材。打来水给他擦了擦身子。最后胡乱给他套好衣服，清理掉水盆。

还做了梦。自从白钏送药，我很久没做过梦。

我把卫之潜的“书”搁回架中，茫茫然一扫，书架上满满的药草纲目、岐黄之书。汉字、异文。

梦里我在教一个男人写字，用木棍和沙土。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卫之潜就在这里，双眼紧闭、面颊通红，大约是发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不能是被我打死了吧。

而且是在这个北风呼啸的冬夜。

我解衣欲睡，可自卫之潜处离开时便昏昏沉沉，此时更是困眼惺忪，竟一时恍惚、和衣栽倒在床上。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卫之潜还做过这些事。

我把卫之潜搬到床上，他比我以为的要轻。

我觉得热。

突然汉字字迹模糊，我恐慌太甚，头晕得像是要犯病。

我喃喃念着最后一行字，脑中嗡嗡作响、越来越痛。卫之潜就在这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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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这是卫之潜的纪事。

我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抖得太厉害，书掉在了地上。

“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念吗？跟着我读，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是我的声音。少年样的快乐。

我低下头叫他，他的睫毛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轻轻颤动，唇色像珊瑚。我叫了几声，他没一点反应，我却有点反应......

为何所写之事都与我有关......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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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我忙拾起，哆哆嗦嗦地往后翻，看到一页尤为不同，纸面斑驳、字迹潦草：“大丰一百二十七年秋，德熙贵妃联外戚政权发动宫变，改年称为‘德熙元年’”。

我一羸弱之身用匕首的刀鞘敲晕了当朝武将，该武将被我抱在怀里不省人事。果然是把表面平平无奇内里暗藏玄机的好匕首。

摸回寝殿，已过夜半。值守的宫女呼噜震天响。

再往后则是隔了很多页空白，有被撕掉的痕迹。直到最后，是一行汉字。

怪我深夜来访他未作准备，也怪他悄无声息鬼鬼祟祟......总之，他一进门便脚步不稳，又伸出双手向我扑来，我情急之下用怀里的兵器敲晕了他。

只是这个梦，颇有些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