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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抓起手机他就给钟衡发了一条短信，“今年圣诞节要一起过吧。”

他要把钟衡和他的所有遗憾全部补全。

“他在如意山也有朋友？”

【“他常生病吗？”

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可祝深依然觉得很冷，匆匆地退出了群聊，缩在了被子里，望着天花板发着呆。

祝深与他约好圣诞节要一起玩儿，要一起吃蛋糕，只是圣诞节那天傅云织带他去了L国，于是他们便有长达七年的时间没有再见过面。

“可能被人忘记了吧。还有一次是他大了些，读高中那会儿，高二吧，冒着雨骑车给人买东西，得了重感冒，在医务室呆了半个多月。】

“不迟，”钟衡的语速很快，斩钉截铁一般，也许自己也意识到了，他

“没呢，阿衡身体很好，这么多年我也就见到他生过两次病而已。一次是他小时候，刚来如意山那会儿，因为有个小朋友失了约，他傻傻地在山上站了一天，被风吹得发烧了。”

一同抛之脑后的还有他们圣诞节的约定。

祝深捂着脸，心痛到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原来，全部都是为了他。

他八岁去L国学画到十五岁归国上高中是七年，十七岁去国外散心到二十四岁回国结婚又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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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日方长，今后他可要一点一点补偿才好。

祝深咬着唇，默默想，现在可不一样了。

心里一阵绞痛，他蜷缩着身体抵御，不禁想到数月前钟衡发高烧时他和方姨说的话。

祝深无法再想下去了，钟衡为了他随口的一句约定，等待了究竟多长时间？

钟衡从不对他说自己过得有多么艰难，心里有多么难受，有苦有痛向来都是自己闷头忍下。

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祝深接了下来，问他：“工作结束了吗？”

钟衡低低“嗯”了一声，尽管夜已经深了，可一听到祝深的声音，所有疲惫便好似尽数消退了一样。

才低下了脑袋，轻轻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你想起来了。”钟衡说。

大概知道，说也没有用吧。

七年又七年。

山风太大，一吹，祝深便将他忘在了脑后。

“会不会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