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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秦揽着他的肩膀，轻轻地摸着他眉眼，说道，“如果你愿意，你还是我的小兔子，什么都不会变，我只是需要一个妻子而已。”

“班长，我替你洗吧。”

他也一定说了自己跟家里出柜时，爸爸踹断了一根凳子腿，恶狠狠地骂“二椅子，不要脸”，妈妈边哭边擀着饺子皮，抽泣着，“儿子，你看擀面杖都能用来擀皮儿，那根玩意儿你咋就不会用呢”。

“老天啊！”张口笑在心里叫了一声，点开手机里

个王八蛋要是问起，你就跟他说我跳海去了，这辈子是他欠我的。”

他一定说了他替许秦洗了七年内裤，白的黑的花的条纹的。张口笑坚定地认为自己对许秦是一见钟情，军训时他最喜欢的一个口令是“向右看齐”，因为那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欣赏许班长阳光帅气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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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秦是南方人，在北京念完书就衣锦还乡了，当然，后面还跟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一定也说了那天在许秦西装口袋里搜出张钻戒的发票，自己暗暗窃喜了一个礼拜，好像是四周年的纪念日快到了。

张口笑这个吃着猪肉炖粉条长大的娃儿，来的时候正赶上南方小城的黄梅雨季，连着一两个月老天滴里搭拉地尿着雨，到处都湿漉漉的，难受极了。有一阵子，他每天下班了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家门口哭，哭得整个人也潮潮的，才进门。

张口笑愣了二十秒，才反应过来是我，不是我们。

笑爷两眼弯成月牙，狗腿儿地望着许秦。内裤洗到第三年，许秦算是答应了，“小兔子，洗了这么久胡萝卜叶子，想尝尝胡萝卜吗？”

2小时48分。

张口笑挂了电话，眼前突然一酸。几个小时前，他盯着侯主任的名字看了整整一分钟，试图回忆他到底操/蛋地说了啥。

“笑，我要结婚了，下周。”

好像这就叫做渣攻贱受。张口笑怔怔地想着，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打了许秦一拳。

“让他赶紧结婚生孩子去，我投胎做他儿子，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让他这爹不得安生。”张口笑搓了把脸，瞥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成我不说了，猴哥你也别问我去哪儿，我就随便买了张机票上了。今儿不上班，赶紧拿你的金箍棒伺候嫂子去吧！”

总不至于开了一场近三个小时的演唱会，那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跟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故事。

但许秦的婚礼还是如期进行了，婚礼那晚，张口笑想象着新郎官顶着一个滑稽兮兮的熊猫眼，抱着酒瓶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