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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朔回身：“什么？”

“沿河水向上三里，山阴背风河岸。”

少将军若是不顺着捋，最多能撑上三句。

云琅心说这还用问，自然是琰王殿下昔日养马的旧地。他迎上萧朔视线，好胜心起，偏不好好问，清清喉咙：“自然是我那忠良烈马埋骨的碑墓……”

萧朔缓缓道：“有一座云麾将军忠良烈马埋骨碑……”

萧朔解了御米之毒，在宫中跪求先帝，自请来北疆养马，正是在此处留了九个月。

萧朔蹙眉，将出门不带枪不配刀的少将军往后拦了拦，寻声望过去。

云琅出走。

萧朔压了隐约笑意，将摩拳擦掌准备将自己从马上扑下来的云麾将军按住，耐心道：“我在那里养马，有一处小院，只是大抵已住不得人了。”

“云麾将军忠良烈马埋骨墓上。”

黄河水文九曲，灌出水草丰茂的河套平原，终归入关中。北疆历代有中原驻兵垦荒，按自古有的招魂礼，只要沿着眼前的滔滔河水，一路东行南归，定然能引飘荡亡魂随水流迢迢归乡。

“……”萧朔有心稍劝他一劝：“酒楼客栈、饭馆茶肆——”

萧朔道：“你若要住，先着人收拾一番。”

云琅：“……”

两人近了祭台便勒马缓行，沿河畔走过些许路程，正要转道山阴，忽然听见一道极不寻常的策马狂奔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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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一处睡。”

萧朔道：“有一处云麾将军忠良烈马入葬埋骨墓。”

云琅不以为意：“来日领着你四海为家，小树杈也睡得。”

萧朔静望他一阵，提缰追上去，走在了云琅马前。

云琅爽快答应，当先催马：“走。”

云琅：“小王爷。”

老马寿尽而终，萧朔葬马还京，带回了匹矫健漂亮的小白马。

云琅拨过白马，随萧朔一道沿了河水向上：“在哪儿？”

“本就只是随手搭建，这些年无人修缮，难免荒凉破败。”

云琅目光一亮，心里已发痒：“有什么住不得的？”

“不是游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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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沿河水向上游走出近一里路程，已能看见通明灯火，有人来回忙碌，隐约能看见香烛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