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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恒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像被切了头的鱼一样弹起来。他对庄庄说：“我也想去上菜，可以么？”

音又开始变小。他像讲悄悄话似的，对许恒说：“你见到陈俊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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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雅杰站起身来，款款地向陈靖芝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没有再用陈靖芝给的药膏。事实上他只用了四次，每次用量都很少。

他不知道陈靖芝是带着vanilla一起来的。陈俊程对于他父亲的事总是漠不关心，徐雅杰却特别排斥这个与她有着同样性别的情人。她曾不止一次对陈靖芝带着vanilla同席而坐的行为表示反对。因为她知道这个英文名叫vanilla没有中文名字的omega只不过是高级会所里的下流货色，她不明白为什么陈靖芝会如此喜欢vanilla。vanilla因为陈靖芝的宠爱，每次见着她都摆出令人恶寒的姿态。她管这种姿态叫“卖骚”。

许恒没有对此作出解释。总之他最后是穿戴整齐准时出现在陈家主宅的厨房里了。

“留疤痕么？”庄庄问他。

许恒以为自己会发烧。在此之后的三天，他每天除了躺在床上，就是吃饭——庄庄会固定送早中晚三餐给他。他的脸确实擦破了，膝盖也肿得硕大。不过后来庄庄从王管家那儿要了热敷膏，敷上几天以后膝盖就渐渐好了。他用陈靖芝给的那管药膏擦脸，脸上的肿伤好得很快。终究没有发烧。不过最终他还是足足休养了一个星期，庄庄还煞有介事地告诉他，他不仅要被扣掉一个星期的工资，还因为打翻了书要被扣除另一笔奖金。自从听见这个消息之后，许恒就跟死鱼一样活不起来了。

他对他说：“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许恒不好意思地摸摸脸：“我从小受伤就比较快好……”

庄庄说：“今天老爷要来主宅和少爷小姐一起吃晚餐。”

许恒说：“好像没怎么留……”

庄庄说：“好得还挺快的，不过还是有一点点肿。”

用餐的主人多了一倍，餐厅也比往常更加热闹了。主座上被装点了鲜花、蜡烛，陈靖芝被vanilla推进来时，陈靖芝和徐雅杰已经并排坐在餐桌上了。

庄庄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是吧？你……你……”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组织好语言，“老爷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凑上去？！”

“真羡慕你。”庄庄也摸了摸许恒的脸颊，“哇，真舒服，好像布丁一样。”

本来许恒还能继续休息，不过等庄庄来了之后他改变主意了。

许恒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想起那一天alpha在轮椅上俯下身来轻柔地摩挲他的脸颊。那时他的脸很痛，alpha的手凉得像清泉。

他看着alpha的笑餍，几乎忘记是这个人害他变成这副凄惨的样子。药膏被放在床头柜上，每当他将它凑到眼前拧开，他就能闻到这上面有着朦胧的alpha的信息素的气味。这味道是沉郁的，沁香，像花又像树。他不知道要不要真的把这支东西还回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诚恳而迫切。

许恒犹豫了一下，说：“没……没有，还没有见过，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