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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回去吧。”

“自然是厉害的，劝你小心些。”

冯凌知道兄长睹物思人，他自己何尝不是？他还能记得自己在那小院里习字的时候，颜俞忽然就会从窗户伸个头过来说带他去摘莲蓬，或者在那清风吹拂的明亮午后，他的映游姐姐会提着亲手做的糕点来看他。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黄景仁）

“无名之辈罢了。”

那俞儿有多久没回来了呢？徐谦鼻头一酸，几乎要滴下泪来。

徐谦笑，没一会儿又想哭，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光。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

赵飞衡的伤已经养好，但是只能在营里走动，哪儿也去不了，更顾虑着徐谦说要屠城的话，虽不知真假，却不敢轻举妄动。

的也是唯一的故乡，说要走，其实还是舍不得，趁着项起整顿军队，徐谦和冯凌回了一趟齐宅。

“凌儿多久没回来了？”

“那你，”赵飞衡想起与颜俞相识的这些年，心中尽是惆怅，“要快些了，我怕他，等不到你去杀。”

“你不能放过定安吗？”

“不战而屈人之兵。”

火光映照着徐谦的侧脸，赵飞衡好似看见了他眼中的泪光，他想，这个人真奇怪啊，明明很温和，却能下那么重的手去按他的伤；明明说着要杀人，眼里却那么温柔，那么不舍。

这样的深仇大恨么？赵飞衡的心也颓了：“你会杀他吗？”

冯凌想想：“将近五年了。”但是五年过去，这座宅子还同当年一模一样，除了无人居住缺少生机以外，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跟原来一样。

“会。”

“你到底，是谁？”赵飞衡坐在火堆的另一头，问徐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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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一晚，徐谦独自坐在一个小篝火堆旁，正无聊地拨弄着火堆中的木柴，赵飞衡却来了。

今夜的徐谦比那日掐他伤口的要温和许多，甚至有些脉脉的深情，他低声问：“颜俞，厉害吗？”虽然努力控制着语气，但是赵飞衡听得出波动。

“哼，就凭你的长相和气度，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

“定安”二字从别人口中说出，徐谦的心情又是不得平静：“他，说了什么？”

“你笑什么？我说真的。”

徐谦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可他并没有放过我的父亲，我的老师，我的舅舅，还有，我的故国。”

这下换成赵飞衡愣了，不是，那他们还打什么？又猛然记起颜俞话中那个很厉害的人物，莫非就是眼前这位了？纵使赵飞衡知道晋相是徐谦，竟也没有和眼前这人联系起来，“你是······算了，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定安提过你。”

饶是徐谦心中多少悲伤，也被赵飞衡这话逗笑了。

“我知道，”徐谦认真回答，“他的兵法，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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