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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的风铃响了，尚大官揉揉眼睛，尚小书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尚小书蹲下身子回抱住他，把那串系着秋愧穗子的砗磲放到他掌心，“这是你爷爷的东西，狐狸要是不听话，就给他戴上。”

门被推开，狐狸消失，婴儿啼哭。

我们无父无母，同为男子，种族不同，宗教不同，茫茫世间，人海如潮，却在同一个时间地点相遇，我觉得这已经够让我爱他了。

这是我为前世的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为今生的你，做的第一件事。

“道别？小书要去哪？”

仙基被毁后彻底变回了普通狐狸，因为受的天劫太多，那身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光滑青皮毛早已变得粗糙灰哑，尾巴也只剩光秃秃一根，他曾经也是那么爱美的一个少年郎啊。

尚输一直住在离尚光不过方圆二十里的荒山中静修。吃斋念佛，诵经撞钟。他满心感恩，阿弥陀佛，我还活着。

“小书！小书！尚小书！尚小书！”尚大官大叫着惊醒，屋檐风铃微响。

“小书，你怎么会有......”话还没说完，尚小书就不见了。

“长安？”

“我们去长安可好？”

“可是大官一开始不是不想我当师父吗？”尚小书乐吟吟，“再说了，我每□□你写诗练字，让你背书算术，多辛苦啊。”

可我还有那么多事要告诉你，说不定要讲上一辈子。

“大官，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长安。”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又过了很多年，等尚输勉强能维持一段时间的人形后便马不停蹄混进尚府里，等他认真一看，记忆中那个翩翩少年又到了不惑之年，人间真的过得太快了。

我知道你选的与我一样，所以我从不后悔。

他只能用狐狸的躯壳远远地瞧上一眼便匆匆离开，有太多太多的虎视眈眈让他措不及防，自身难保，堂堂狐族的储君，过得那么窝囊憋屈。

“不辛苦！大官喜欢小书，可喜欢了，小书不要走好不好，我很听话的。”尚大官闷声。

nbsp;“尚光啊，我要去静修几年，只能偷偷看着你长大了，我知道你一定比尚关好，一定。”尚输说着，满眼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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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输用千年换来亲眼看尚光慢慢长大，看他读书识字，看他金榜题名，看他洞房花烛，看他富甲天下，看他儿孙出生，看他白发矣矣。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阿满捧着药膳进来，

尚光也有了小孙子，叫尚大官，可活泼聪明了，他对这孩子喜欢得紧，和年少时的自己多像啊，他起了心思要当人师父，把当年栽在尚关手里吃过的亏，统统变本加厉的讨回来。

“不要，我不要小书走，大官还要那么多东西没学，师父怎么能走？我，我还吃小书做的烤鱼，还想听小书讲故事，还想......”尚大官急了，拦腰抱住尚小书。

那个尚光啊，真的是没良心，吾明里暗里露了这么多次面都没被认出来，罢了罢了，本狐大人有大量不跟尔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