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阳光温暖与我无关,一线生机抓不住想死又不能(2/5)
“尹狸,尹狸、尹狸......”
听到这种温暖的话语,困住他的沉重的感觉瞬时减轻了不少。
少年缓缓回神,喉咙沙哑得说不出话,简单应了声嗯。
但是这梦对他也并不友好,又把白天经历的梦魇般的一切重演了一遍。
回到现实他同样无法让自己不去想昨天发生的,昨天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像是凌迟。
一眼就看到已经空了的针
“嗯,阿狸最乖了,好好休息哦。”
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听到这个名字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本能的去挣扎,想要逃离这个冰冷的地方。可是越挣扎只会陷入更深层的寒冰里。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只会让他感到厌恶。他恨,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也恨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自己。
这天他一样正挣扎着想要从沼泽中脱身,传来了外界的音讯,女子温和的声音传入耳道:“阿狸,还有一个半小时拔针,姐姐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能行吗?”
右手不能动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使他难受的喘不过气。
在强烈的疲倦感的侵袭下,少年终于抵不过睡意,进入了梦乡。
视线小心翼翼地下滑,还好手还在,只是因输液变得冰冷失去了知觉。
不同的是在现实他们只是短暂地交流,在梦里成了他来复仇,砍断了他一只手。
眼睛不哭了,心却哭得更厉害了。
少年硬熬到了五点,欧叔家的鸽子又从城东飞到城西,还是那样熟悉的鸣叫。
他挣扎着醒来,冷汗打湿了条纹单衣。
可是这回的梦境也不安稳呢,似乎冥冥之中上天不想让这个少年好过一样。
痛苦的感觉无法舒缓,眼泪又被压得往下流,他自己都嫌弃自己,如此懦弱,于是他将被子捂到眼睛上,稍微溢出一点眼泪就被吸干,这样眼睛就不哭了。
他听到有人在喊一个名字,声音由小变大,最后带着哭腔,渐渐消失在耳畔。
他想离开,可是没有勇气再死一遍了。
明明不是他的错,最大的受害者却是他。
争气地流下来,他委屈,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一向很爱父亲的母亲会说出那些话。
整整三天,在混沌不明的空间摸索,没有阳光照亮周身包裹的黑暗,像误入沼泽,看不清路地往下陷。
倦意来袭,他趁势睡着了。
这种绝望使他一下子惊醒过来。
还好从初时的迷茫不安到变成习惯的转化只有三天,只是这样的日子一眼望穿都只有绝望,今后人生路还长,三天尚且这样,三年该多难熬,三十年,会有那天吗。
没用啊,逃不掉的,再也出不去了,再也见不到光了,从此存在的地方只有寒冷和黑暗......
这样撕心裂肺的呼唤,那个人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少年梦到了他轻生的画面,从内到外的刺骨寒冷使每一个毛孔都不得安息,他只能呼救,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发不出声音。
他还梦到了八岁那年,那个男人把骨髓捐给他,他的儿子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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