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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景哀叹道：“民不聊生，民不聊生。”

季伯琏啧道：“可怜。我不揍你。反正这白面馅儿的也没人吃，你抢了就抢了。赶紧回家吧。”

“带他作甚，拖油瓶。”季伯琏轻轻晃动手腕，确保没再伤筋动骨，“伯琏不是范璞。同情心再多，

雨越下越大，被风刮着往伞底下飘。季伯琏替宋其景挡去大半，觉得衣服湿漉漉的非常不舒服，又怕污了胸前揣着的折扇，道：“皇上，咱们回去罢，待会儿雨大了不好划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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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方才进来时走的侧门，没想到正门更加灰败，连看门的都没有。宋其景失望道：“战事并未波及到此城，怎都如此草木皆……什么人！”

小孩儿嘴里哇啦哇啦，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

季伯琏动动鼻子，很没骨气地咬了口白眼儿狼做出来的包子。一口下去，他咂咂嘴，奇道：“馅儿呢？”

被掐脖子的是个小孩儿，浑身上下只剩一把骨头。他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跟脸上的雨水混在一起，手里死死攥住抢来的包子皮不放。

季伯琏扯到伤口，疼的眉毛皱成一团，手却还有力的掐住那人脖子，“你想死吗！”

季伯琏听的嘴角直抽，低头在宋其景手上深吸一口气，傻乎乎道：“哥哥，好香啊。我们快走吧，阿宁要吃包子。”

季伯琏快速判断出他战斗力为负，松开手，道：“想吃你直接说，明抢多不好。”

这么多，恨不能扒层皮再抽筋，现在该用了，发下来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宋其景道：“哑巴。八成是被爹娘扔下的。”

“你胳膊！快松手！”宋其景急道。

“当听笑话得了。等你击退胡人后，他们就又会尊敬你，崇拜你。”

“怎么，季将军不打算将他带回去养着？”

“可算了吧，受不起受不起。”季伯琏气哼哼道。

季伯琏只好跟上。

“奶奶的，黑心烂肺！白面馅儿包子！”季伯琏眯着眼睛瞧清包子铺，“马氏包子铺，我记下了。回头叫季家商行把他整个铺子买下来，养猪！”

这下谁都没有吃的欲望了。

宋其景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膀，“您这算好的了。我们一家在江北，妻离子散，就剩我和我这个傻弟弟，卖光家产才在军中疏通关系，混了战船到这儿来。”

宋其景从袖中抽出一块干净的金丝绣帕，捏起包子递到季伯琏嘴边，“吃不吃？”

宋其景把包子两半掰开，在最中间找到了传说中的包子馅儿——小指节这么大一坨白菜混猪肉。

宋其景便笑道：“我们先走啦。”

两人走远了，季伯琏才呸道：“皇上您气量大，可伯琏气量小。还摊上个这么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宋其景道：“来都来了。出城看看。”

“嗯？”宋其景顺着他的话音往包子里看，只见白花花一片包子皮。

他手里一空，警惕回头，季伯琏已经条件反射把那突如其来蹿出的身影擒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