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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就是本地人。”

四十四象收起紫晶，便道：“三生石的典故不知二位可知？”

幺客赶忙上前稳住缘觉，拿了水来给他，缘觉也不搭理，只捂住胸口，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梦生于情。是自身所思，亦可是旁人所思。一株白牡丹在三生石畔空等十三载，等一旧精魂而已。”

“如果你这么说也对。”四十四象点点头道。

“还有来世？”

“我给你排的这场戏怎么样，看着是不是该叫个好，打个赏？”四十四象对流复插科打诨道。流复给了个白眼便不理他了。

“三生三世，缘分天定，到时候就是你想跑都跑不掉了。”

“先生之意，我与此牡丹有一段情缘，所以入梦？”

流复把四十四象教他的咒拿出来默念起来。三遍咒语后，流复重新睁开眼，便道：“刚刚一梦，好像是缘觉前世。”

流复与缘觉在亭子两端，各自苦痛。幺客急得跺脚，在四十四象耳边问怎么办，不给流复那药怕要折腾一两个时辰。四十四象冷冷道：“现在心软就是害他。”然后转身坐到缘觉身边捏住他的手腕道：“你欠了它两世的债，来世再还也不迟。”

“若有来世，我便去寻它。”缘觉说着，泪从眼角滑落。

“回天无力，不然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他……算了，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又不是真的，我怎么还上了心了。”四十四象手中的印也结不住了，蹙眉睁开了眼。

“德文与彦达有缘无分，今生也不过托情于梦，只有来世才有的一说。”

“一段缘分未尽，来世再见，却不知已物是人非。”流复神色有些怅然。

不知过了多久流复忽然睁开眼坐了起来，大梦一场让他懵在原地。流复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看了眼正在打坐的四十四象，他撩开帘子看看外头的景物，还没进城，外面时间才过了这么一会，自己在梦里好像过了好几个时辰。

“世间无完满之事，总有几分世俗阻碍。况且缘觉兄与这白牡丹的纠葛并非今世之故，早有前缘。前世它在你离世之地自弃，此世，你为人，它为花，它已苦等十三载气数已尽，这缕游魂入梦是最后它的牵念。”

“先生哪里人氏，我与先生一见如故。”

“人与花的情缘如何能完满？”流复听着入神，竟有这样的事，不免问道。

“凝神，念咒。”四十四象道。

流复听了这些话，不是滋味，出神许久，刚缓过来想上前，只觉头晕耳鸣，心跳的飞快，脑子要炸了一般，他一步跌在地上，四肢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外头雷雨骤停，阳光从云层中照向地面，又从水面中反射出来，引起一片波光粼粼。几个人架着流复往车里送，四十四象跟了上去，走出亭外，脚步停下，转身行了个正礼，缘觉也支起身回了礼，四十四象一转身就回了车里。

而小指翘起靠在纸上，用木杆的一面轻轻点着画中之物仔细打量。

缘觉眼神也被四十四象吸引，看他看画的样子，一种莫名的感觉袭来。

“你仙法超然，为何不助缘觉留着香魂不散呢？”

缘觉眼中含了一段牵念，神色由怅惘迷茫到坚定下什么决心，便道：“若真有这番缘分，吾愿以三媒六聘娶她为妻，古有梅妻鹤子，今有牡丹托梦，吾愿效古人法。”

幺客见一个没好，又有一个犯病了，赶紧招呼剩下的人过来。两个小厮架起流复歪到一边，又有两个人赶紧焚香来熏。四十四象见烟飘了起来，下意识挡到缘觉身前，道：“拿到边上点，这烟辣眼睛。”

“雨停了，咱们赶紧回府吧。”

流复有些惊诧，他竟然敢说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

流复咬紧了嘴唇不肯喊出一个字，手控制不住的抽筋，扭曲成可怖的姿势。四十四象让流复凝神，掏出怀表在他眼前晃动，嘴里默念起来，最后打了个响指，流复慢慢平复下来，闭上了眼睛。流复神思游离到天外，他看到缘觉身着前朝之服与人行走交谈，好像看话本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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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说，我要与那香魂永隔？”缘觉扶住心口，面色青白一片，跌坐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