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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久才说道：“第一次见到陛下我就看出来了，陛下乃凶星降世，若无人阻拦，天下必将生灵涂炭。我本以为你当初夺他兵权便是为天下人避了大祸，不想先皇突然传位于陛下……”

在他心里，傅怀明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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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最忌讳泄露天机，清虚道长也是看出陆屿心有死志，才会将此事说出来。

“我这一生欠傅怀明的早就还不上了，若能有来世的话，我一定尽数还他。”陆屿缓声说，“我要是再欠别人的，如何能算得清？若有来世，我希望只有我和他，再没有旁的人和事。到那时，他今生如何待我，我来世便如何待他……”

那日他跟着那阵铜铃声，梦见了傅怀明。

只是这个不一样的人，被他伤得最深。

“薛立他心甘情愿，不会要你还。”清虚道长说道，“你当初能借陛下之命，如今怎么不能借薛立的？”

清虚道长说道：“那日我能将你唤醒，说明你在这世间仍有留恋之事。不说为天下人，便是为你心中未了之愿，也该好好多活几年才是。”

傅怀明逆着光站在门外，定定地看着坐在榻上的陆屿。

连借命都想和他抢！

傅怀明神色冷得像冰。

清虚道长见傅怀明如此逼问，不再隐瞒，将陆屿毁掉铜符之事与傅怀明说了。为了不让傅怀明当场发飙，清虚道长不免也提及了陆屿这些年吃过的苦头。

清虚道长长叹一声，正要再劝，却听门被人重重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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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道长说道：“若他日后当真造尽杀孽，只会魂飞魄散，不会再有来生。”

陆屿微哽。

陆屿怔住。

“谁要你来世了？合着今生的我受苦受难，就是便宜了来世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混账对吧？”傅怀明不管清虚道长还在长，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口中骂道，“你真随我魂飞魄散，我也看不到了，你想得可真美，欠我这么多就这么敷衍我？”

他就知道，薛立那混账对陆屿居心不良！

陆屿愕然。

傅怀明把人抱紧了，看向清虚道长，质问道：“当初你不是说炼了那劳什子符，我们就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吗？怎么又跑去找那薛立？我都当皇帝了，我的命还不够他借的，怎地还去找那家伙？”

他垂眸说道：“那我便随他魂飞魄散。”

陆屿闭上眼。

要不是想听听陆屿为什么不肯借那薛立的命，他早就忍不住冲进来了！

清虚道长说道：“这世间他只对你执念至深，他的爱也好恨也罢，都只给了你。你若不在了，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陆屿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