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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弯腰低头，双手扶腰喘气，席墨生走上前慰问：“殿帅，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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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啦？吃。”萧寅走近顾依，油条直送到顾依嘴边。

“做什么做什么？以下犯上啊？”熟悉的一把浑厚嗓子忽地传来，循声看去，是萧寅大摇大摆走来，两手各抓一把油条，走过面摊时还顺便点了两碗面。

“不用！”顾依有些慌张地应，又对豆花老板说：“老板，一碗就好，我不用！”

席墨生觉得奇怪，顾依接着再对他说：“我找口井取水，你在这儿等我。”

由于经历过萧寅无节制地形容顾依的皮囊，席墨生每次见顾依就会不由自主想象那无节制的描述，使得他经常避而不看顾依，此时顾依走在他旁边，他就定定地看前路，目不斜视，走着走着，感觉身旁人影渐渐落后，直退到了眼角余光之外，席墨生才回头找。

这会儿顾依的油条吃完了，萧寅把面和筷子给他，他一声不响地就接过了吃，居然也不坐，席墨生顿感顾依挺配合萧寅的么，刚才他去燕萍居找顾依，就有个人说顾依在驭马场，能骑马的话就是那廷杖打的伤好了嘛。

“啊……”顾依收下巴，席墨生见他瞄左边，那是个面摊，又瞄右边，那是豆花摊，再往后看，那有油条摊。

女人，他娘子比他长二十几岁，比他娘还老，他爹当初就苦口婆心劝他不要为了少奋斗几年而牺牲长久的家居幸福，他则坚持他是为了幸福才追求他娘子，他娘子有钱只是碰巧。

“墨生，你喝你的豆花，我和殿帅吃碗面。”

席墨生警惕起来，他是奉旨来带人的，顾依左顾右盼的样子仿佛趁机要跑，虽然他想不到原因，但重点是他无论如何不能失职，于是霍地站起，严肃地道：“不行，殿帅，这离目的也就不远，你忍一忍吧，到了再喝。”他扬手比个请，另一手则若有似无地搭着刀，这有逼迫意味的架势自己人是看得懂的。

“那我也吃面。”席墨生捧着豆花走来面摊要坐，萧寅却端起面站直，说：“你坐吧，我带伤，坐不了。”

“这……”席墨生犹豫，他这水壶里面其实是酒，顾依是他上司，虽然暂时停职，但皇上两度召见他，那肯定复职在即，要是知道他随身带酒，按规矩是可以罚他，他又不敢谎称壶里没有水，这一路走着的时候他都听见壶里水声，顾依怎么可能听不到？

“席大人，你有没有水？我有点渴。”顾依伸出手，虚指着席墨生挂在腰间的水壶。

“我这水渗了提神的补药，不好喝。”席墨生机智地答。

“没……”顾依又站直身，那脸和唇白的呀，原来有这么白的吗？席墨生不太记得。

席墨生愣了下，见顾依竟然真的捧着油条低头啃，不是要逃的意思，便有感自己真的误会，也对，这早饭时间，顾依可能还没吃，进宫面圣这种事多少都得等一阵子，机智的人都是吃饱才去的。

皇上没说马上要见顾依，那就是不急，席墨生便说：“要不喝碗豆花再走吧，老板两碗豆花。”说着已经拉豆花摊的小板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