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2/5)

他气息急促许久，终于崩溃：“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我怎么选，我离你这么远！我爸病着，我妈没有工作，我还有个妹妹，我拖着一个这样的家，我怎么跟你！我，我害怕啊！我怕我会离你越来越远，我怕你爸妈会瞧不起我，我不想他们瞧不起我！”

“薛澜。”昏暗里，程文默手指点在了他心口，“不要跟我装糊涂，我知道你没醉。”

他抬手捂了脸，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

“你跟不跟我？”程文默问。

他眼眶通红，因为强忍泪水而颤抖着。程文默看着他，看他的软弱，也看他穷途末路的坚持。

程文默感到束手无策。

“呜。”他哪敢再多说半句不该说的，瞬间老实了百倍不止。

问得决绝，逼他到分岔路口，不得不做出选择。

千难万阻，都难不过薛澜不点头。

“薛澜。”他听见程文默喊了一声。

很久之后，程文默轻轻叹气，伸手摸他的脸：“不会的。”

他蓦地红了眼：“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勇敢，我没有办法和你并肩，我追不上你啊。

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说这个答案，一丝勉强都不能有。

一句话，撕裂他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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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默拔他的刺，折他的羽翼，还剖他的心。

“我还是那句话。”程文默低头，透过他的眼去看他的心，“我只问你这一次，你跟不跟我？”

“我不是也没有心思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是认真的，我分得清什么叫爱，什么叫一时兴起。”程文默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孤注一掷要与他赌最后一局，“我只问你这一次。薛澜，我只问一次，你跟不跟我？”

“我——”他被逼得退无可退，整个人像从九霄之上直坠而下，呼吸勒出失重感，喘也喘不出口。

“至于我爸妈......”程文默突然笑了笑。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程文默紧盯着他，一步不让，“薛澜，你很清楚，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他张嘴，进退两难，“我不知道！”

“你不会离我越来越远的。”程文默松开了他的手，用亲吻安慰着他含泪的眼角，“你就在我心里。薛澜，我向你保证，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像今天一样珍惜你。我说到做到。”

后拍拍他的脸，笑得活像个变态，“我是疯了。”

我只问这一次，成与不成，我要个答案。

“啪嗒——”是他的眼泪落在手背。

车外雨下得紧密，路灯和月光加在一起都不足以照亮昏暗的车厢。他看不太清程文默的表情，只觉得程文默的指腹微凉，沿着下巴滑落，勾得领口寸寸向下。

如果没有得到默许，程佑怎么敢在长辈面前作妖？今晚，分明是程董和凌女士夫妇二人见他心意已决，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来相看“儿媳”来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巧，两家人早不在一起吃饭晚不在一起吃饭，偏赶在薛澜给程佑补课的时间搞什么家庭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