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2/5)

终是盼得故人归。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悲叹。

“长公主正值豆蔻年华，恰是最好的青春年少，应待富贵良人，而非与臣在远疆漂浮无定，饱经风沙。”

皇帝十指探入将军的发丝，本就散乱的冠此刻更是斜斜挂在发梢上。正当神魂颠倒之时，将军却不轻不重地推开了拥入怀中的人。

将军面色一征。

“你说，说出个理所当然我

“皇上莫要这样说，都过去了。”将军轻轻拨开皇帝的手，“谁是谁非扯不清楚了，我走，不过是为了昏镜重磨，直至苍狗白驹后便能两相忘怀，你做你的九五至尊，我替你守着锦绣江山。不相见，也就不会步步错到底。”

岁岁年年，青丝染白。

皇帝一愣，忽而不知所措起来：“怎就不能？”

“此事容后再议，朕稍后与众爱卿至军营奖率三军，颜卿先来书房整理一番罢。”

一进御书房，皇帝便迫不及待的堵住了将军的唇。老太监早已见怪不怪，挥退了众人阖门而去。

上头坐着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对他随性宠爱，温柔和善的大哥。稍有不慎，身首异处不过是众人非议后轻飘飘的一句话罢了。

“怎是怪你！”皇帝也是跪到了地上，双手扶着对方的肩膀，“是我……都是我！我许不了你一生一世，却还是要强迫你赏那些风月。我……我不是人！”

“臣对陛下……那次不过一时私欲，只怪臣冒犯……”

似曾相识，仿佛穿越了数载光阴，生在了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庞上。

bsp; 只是那年以后，宫门深院，庭荒阶旧，身着黄袍的男人独倚空楼，等旧人岁岁。

“但你现在回来了！”皇帝含泪微笑，“你看，老天都在帮我。”

“陛下，今非昔比，再不能如此了。”

皇帝毫无发觉，仍是倾注了万分情意，痴痴地望着他追逐了一生的人。

“臣，一介莽夫，不善风月，心中只有边疆琐事，只会辜负了长公主的单纯圣洁，有愧于皇恩浩荡。”将军缓缓开口，逐字斟酌，背后早已冷汗涔涔。

“你发冠乱了。”皇帝展颜一笑。

原来如此。

忽而眼前一黯，那眼神好像渐渐清亮了起来，似是幻作了一双盈满了春水的桃花眸。

“我好想你。”

“但臣……”

＊

将军垂眼，看见那原本的灿灿星眸此刻染尽了风霜，是人将至中年的深邃，眼角也生出了一道不明显的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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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惨笑一声，双膝跪下，以头抢地。

＊

皇帝垂下了头，用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若是可以，我倒是愿意陪你去尝尝黄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