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坏胚(2/4)

沈清和伸手把桌上的纸墨笔砚摆在钟瑞面前，“但是你可以先写。”

沈清和露出一点笑，摇头道：“不疼了。”

不料这句话说完沈清和反应极大，他浑身打了个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被戳破了最大的秘密，扒光衣服摔在阳光下，慌张地只想逃。

“你还撕了，更不作数。”

沈清和看着有点生气，钟瑞却想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别扭成整个样子，“沈清和，你到底想干嘛？你明明喜欢我的。”

计划地很周到，又妥帖，也不知道他花了几天想出来的。钟瑞盯着面前的纸，尽量克制住情绪，故意问：“写什么？”

但沈清和好像没听懂他的语气，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真的要开口否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清和抿嘴笑笑，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着周围说起来别的，“我总是喜欢在凉亭呆着，觉得这里比较静。成亲后搬出去也觉得无所谓，都是房子都是树，哪里都一样的。”

钟瑞故意咳了两声，沈清和刚开始没反应，但肩颈明显缩了一下，又马上放松，回头看向钟瑞。

钟瑞过去抓他的手也没有躲，而是任钟瑞抓着，“我来接你回家了。”

沈清和吐口气，就要说出来，“和……”

沈清和接着道：“你不要觉得内疚，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做这些事也是情理之中。而且有毒的饭食也是从沈府出去的，幸好你没事。”

沈清和也不看钟瑞，而是盯着茶杯上的花纹，好像那是什么有趣的东西，“你之前给我的那个，说好等你出来再写一封的。”

钟瑞冷着脸，桌上的东西碰也不碰。

这是句废话，但他又不知道怎么问才好，不问心里又难受。

钟瑞马上发现了这点，握着他的肩膀让他无法转身，又把两条长腿挎在沈清和脚边挡住他的左右去路。以至于沈清和现在要想逃跑，只能挣开钟瑞，从桌子上爬走。

沈清和跑不掉，慌得只能先把脸捂着。钟瑞凑过去，懒懒提醒道：“你要说不是吗？”

他可惜地眨眨眼，回头看向钟瑞，“但我发现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里的，”他抱歉地冲钟瑞笑笑，“就不回去了。”

“什么说好的，我可没答应你。”

但是被钟瑞一把捂住嘴。

钟瑞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细细端详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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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

钟瑞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好脾气？”

钟瑞真的差点笑出来，沈清和笨到撒谎都不会，拒绝的理由就是这个亭子？

“若是觉得刚出狱，对名声不好，我们可以先瞒着，过几月再说。”

走了。

疤还是那个疤，只是额头上又多了一块血痂，看起来要好一阵才能掉，样子更凄惨了些。钟瑞小心地碰了碰，道：“还疼吗？”

这时候沈清和停下来不说话了，因为有只鸟落在不远的树枝上，用尖喙梳理了一下尾巴的羽毛，叫了两声又飞走。亭檐挡住了视线，沈清和偏偏头去看那只鸟飞走的方向，只剩一个小黑点了。

比起小刺猬一样的沈清和，钟瑞更怕他现在这样，浑身都写着疲惫，但强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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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根本没写完，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