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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向同伴询问,他们雇主囚禁的那个小少爷到底是不是雇主自己家的人,该不会是绑了哪家的小少爷寻仇的吧。
同伴便笑他,“你看先生对那小少爷像仇人?”说着,和第三人对视一眼,眼底带着些自以为是的心照不宣,“爱人差不多。”
本来只说到这里,那人也不会觉得他们说的就是五条少爷要找的人。
直到一直没开口的第三人突然出声,说昨天的事实在邪乎。“先生不过是哺了口血给那小少爷,下午我再去看……他的手就长出来了。”
五条悟看着消息直接一口把香烟滤嘴咬断了,他想谦人果然是个疯子没错。
这个疯子还真一点不担心把苏我绫也折腾疯了。
苏我绫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他不知道距离上次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已经过去几天了,这几天他清醒的时间很少,偶尔会被喉咙里的血呛得咳嗽,咳嗽时扯到气管和肺部,剧烈的疼痛会让他得到短暂的清醒。
但他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天在未名港的工人宿舍楼里,他学会了将咒力在体内凝聚。压缩的咒力极不稳定,会挣扎着试图突破四面八方的桎梏。当时他用这股不稳定的力量突破手腕的皮肉骨头,现在稍微熟练一点,他已经会一点一点磨损自己的脏器。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他陷入昏迷,可口鼻里还偶尔渗出鲜血。
谦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出现不少并发症。
那时候他的右手刚长出来。
这感觉并不陌生,就像他曾经死去又活过来,大脑对外界的反应有一段空白。最后这段空白连接了下一段反应,并没消失,所以他知道自己曾经死去。而这一次,他的大脑重新跟他的右手接轨,那只手看起来和被他留在地上的那只没什么不同,可他知道差距在哪里。
常年使刀磨出的薄茧没有了,手上细碎的只留下白痕的伤口没有了。那是一只新的手,就连皮肤都呈现出一种稚嫩的粉色。
苏我绫气得几乎要哭出来,他没由来的觉得呼吸困难,可脖子上的锁扣明明足够宽松。最后他不得不仰着脖子一把拽住了锁链,金属环的边角都被打磨圆润了,可他那么用力,磨得脖颈上很快出现青紫的淤痕。
这荒唐的一幕终止于谦人推门进来,他一眼就看见男人右手包扎的纱布。
血腥气瞬间涌上喉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仓皇急促,几乎要突破胸骨迸裂而出。他的血喷溅在神色慌张的男人身上,明明只是很短的时间,可他的脑子里涌现出许多东西。
最后他想,是啊,他这么担心我,他做得出这样的事的。
只是他从没想过我想不想要而已。
他看见男人大步进来,他被抱进怀里,只看见他不断张嘴说着什么,可却一个字都没能传到耳朵里。那双向来温润包容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他想,哭什么呢。
我乖,我不惹你生气,你不哭好不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流失,从口鼻里,伴随着鲜红炙热的血一并流出。他疼得面目狰狞,用力咬合着牙齿以至于牙龈都渗出血迹,只是合着口里不断涌出的鲜血,不怎么显眼。
可比这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疼痛居然在被削弱,像是器官都逐步和大脑失去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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